他知。

顾云这样了解他朝夕相的枕边人，几乎是立刻就从他波澜不惊的笑容里看了答案，棠棠想过他会这么问，他知他忘不了他。然而他却甚至懒得去编一个像样的回答，只是轻飘飘地丢一句，真巧。

“我带你转一转吧，”顾云放课表，站起，“这是总公司，你还没来过。”

棠景意也跟着起，顾云回看他一，又：“包先放着，一会儿回来拿。”他伸手，像他们还在一起时候的那样，习惯地要去帮棠景意提东西。

“是吗，”棠景意还是笑，“真巧。”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棠景意一愣，顾云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唐突，他轻咳一声，说：“包里还有电脑，放外面不安全。给我吧，我先放里边休息室里。”

“行。”棠景意答应得脆。

顾云盯着棠景意，他差要忍不住说，那不是朋友，是他的人。但如今这样的份和场合——作为顾总和实习生，有些字显然并不适合在这里用。

他泰然自若，落落大方，当真是一丝异样也没有。

一张薄薄的a4纸在此刻仿佛成了能够暂时供顾云掩蔽和休息的护盾，他低，借此掩去神里涌动的绪，疲惫地闭了闭。

棠景意贴地谅解了他的走神——得像嘛，难免的。他从书包里翻自己打印好的课表递给他，说：“顾总，这是我的课程安排，公司这边需要我什么时候来？”

顾云却笑不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神和表，棠棠聪明又锐，但凡他有半异常，棠景意一定会看来。

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攥成拳，抑制不住地开：“小棠，和我一位朋友得有些像。”

他无暇去思考棠棠为什么会换了个份重新回来，但说实话顾云也并不在意，不是转世投胎还是其他什么都好，不是人是鬼是妖，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他边——

棠景意笑了笑说：“您叫我小棠就行。”

光这么一想，顾云就忍不住了气，仿佛有无数银针顺着呼刺肺腑，刻骨疼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可是，当真正面对棠棠的时候，顾云却又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看得开。他不明白，就算恨他也好，可为什么会是这样，将他当陌生人，好像过去的意和甜从来不曾存在过。

动了动，“棠……”

顾云已经提前看过课表，所以这时并没有思考太久，他笑了笑，问：“周一周二上午和周四午，好不好？”

会看来，然后离开他，再不肯见他。

所以对于棠景意的真巧，他也只能扯了嘴角，轻轻应了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