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资格评价张烨的“真心实意”？

“小航……”

“我明白了，”钟远航一气都叹不利索，好像磕在起伏的心绪上，上颠簸，断断续续，“我谢谢你们为了‘保护’我的这一切。”

“小……小航，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过收张烨的还款，而且我没两年就不再跟着你爷爷工作了，”周文越一把年纪，被一个小辈问得支支吾吾，说到底还是心中有愧，“我后来反复被这事儿折磨，说实话，当年要是没有这事儿……我也不了决心离开钟书记，留在县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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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说了，我知您当年也是奉命行事，就算张烨一辈都跌泥里，怪也怪不到您上，”钟远航讽刺着，“我谢谢您二位为我的三‘保驾护航’，不过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晓得你心里一直都怪我。”

雪已经停了，月亮和星星都了来。

“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看起来能占便宜的好，背后都有其他代价，”张烨到很疲惫，老妈永远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改变，“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不怪你当时病急投医，还钱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但事到了这一步，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我了。”

“想过……什么？”周文越不知钟远航的意指。

“张烨当年也三了，对他来说……”钟远航呼了好几次，光是想想张烨当年的心，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只手住了，沉闷钝痛，心也不顺畅，再开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考可能是改变人生唯一的机会。”

“你就是一直怪我当时收了人家的钱，签了那什么劳什合同，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你爸爸等着救命，家里找了多少亲戚借钱你不是不知，可咱们家那些亲戚都过得，谁借的来？谁又肯借？别人都把钱送到手上了，我怎么能放过？而且人家也没有着咱们还啊？况且……况且那笔钱就算还不上，那我去坐牢好了……”

周文越还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钟远航暴地打断。

不想再听周文越的辩解，钟远航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们还真是有手段，有心计，”钟远航咬牙切齿，“所以呢，张烨说还钱，钟明光还真的有脸要他还？哦，不对，照你们签的合同，这钱他应该要还给周叔您。”

不要再什么，张烨和老妈都清楚。

老妈向后缩沙发里，如同缩她破败不堪又补补的保护壳里，她还是不看张烨的脸，嗒嗒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