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的药不多，输到接近傍晚就全都打完了，他原本想打车带张远回家，但钟远航没让。

这天午余的时间里，张烨输，张远把装着雪人的托盘放在自己上来回摆着玩儿，钟远航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自己写写病例，看看书，一午的时间也过的安静。

张烨拿着电话呼。

他突然就想起了早上在卧室的沙发上，钟远航从背后袭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而膛贴上后背，四足攀缠……

“好……”张烨缩了缩脖，一个好字说得七拐八绕。

钟远航的车快开老城区的时候，张烨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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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候打车，你想再冻得发一回烧？”钟远航看着父俩，低沉声音在张烨耳边压他，“少给我惹儿事吧。”

“钟远航。”张烨突然字正腔圆地说。

张烨早就有预设，他妈就是这样的人，得过且过的活着，从来不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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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张烨，小你接走了？”电话一接通，就是老妈懒散的声音，不慌不忙，好像一周之前张远从床上来磕着，继而因为梗阻住院都没发生过似的。

“就你接走了吧，少他妈跟我扯淡，门刘大爷说午有个男的开车把你和接走了，”老妈试探着问，“谁啊？刘大爷说是生面孔，我以前也没见着你有什么开得起四个轱辘的朋友啊？”

以至于开车的钟远航不知张烨究竟是在打电话，还是在叫自己，他抬盯着后视镜里张烨的脸。

寒冷的冷风把张烨的耳廓冻得冰冷发僵，钟远航一气上去，连带着声带的振动都一脑猝不及防地张烨的耳朵。

“我没接，我忙着呢，没功夫回家，”张烨的语气半真不假，说他生气吧，他脸上又挂着笑，“怎么？孙丢了？”

张烨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来电显示觉得可笑，一整个午过去，老妈大约是这时候才发现单独留在家里的宝贝孙不见了。

后视镜狭窄，只看得见张烨皱的眉和向崩着的嘴角，而张烨也在透过后视镜地看钟远航，那睛里的珠灼灼的，有一隐而不宣的激动与郑重。奇了怪了。

大概被溺死的，都是觉得自己能驾驭的人。

看起来敞开怀抱的张烨，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有悬崖勒的机会。

雪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得愈发大，医院门都是等着打车回家的人，张远这时候也不再想玩雪，冷得哆哆嗦嗦，被张烨抱在手上，搂着他的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