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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航微微坐直了，又怕自己显得太迫切，重新靠回藤条椅背里。

“张烨，”钟远航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老实说，怎么了？什么事儿了？”

“嗯。”张烨低答应，却没有把行李箱给钟远航的意思。

他也不是没给张烨留台阶儿，他把行李箱留在原地了。

钟远航压儿不相信，背了包站起来就走。

书店的音响大概坏了，同一首歌反复放到第五遍，张烨终于从街角转了来，几乎是在他现的一瞬间，钟远航就看见他了。

“我到了。”钟远航站在原地冷着脸说。

钟远航也不知要往哪里走，他只能想到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家，于是往家里走去。

钟远航微微抬，皱着眉审视着张烨的脸，张烨第一次知钟远航的神能冷得这么像把能剖开自己的刀。

但钟远航还是轻易看来，张烨最近大概过得不怎么好。

张烨就这么跟着，始终不开，钟远航也不他。

“怎么，还有事儿？”钟远航问，张烨却很为难的样，还是不说，钟远航更恼火了，伸手去拉行李箱，“没事儿就把行李箱给我，祝你新年快乐。”

他和周遭嘈杂的街那么和谐，又那么不同。

张烨很快走到了钟远航面前，他笑起来比行树上挂的灯笼还和，角弯弯的，把少年的棱角打上柔和的曲线。

他瘦了多，羽绒服挂在上像竹竿上胎，都有些不协调，两个睛面都是乌青，白里也有血丝，嘴角上有燎泡，像是急来的。

从老城区的书店走到新城区的家要走半个小时，钟远航在生气，走得很快，走得后背都开始汗，扎得肤发。

“能有什么事儿啊？”张烨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期末……没考好呗，被班主任骂了又被我妈骂，就这样了。”

“远航，你回来了……”张烨笑着打招呼，想伸手拍钟远航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钟远航时不时把手机拿起来看时间，但他的睛好像跟脑分开了，看了好几次，都没算来到底过了多久。

一直走小区，走到家楼，钟远航才停来。

后果然传来行李箱跟地面的轱辘声，张烨喊了他两声，见他不回，就不再声，只有轱辘的声音一直吱吱呀呀跟在后面。

张烨一路跟得有辛苦，临近新年的街上人很多，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还要跟着横冲直撞的钟远航，一路走得磕磕绊绊，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起伏着气。

他又回看张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