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仪听贺说过郑小芳的故事，晓得她关惨辜，不多想就答应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一来二去，李婉仪和郑小芳成了朋友。

不过有一让李婉仪很不好意思，郑小芳的床堆满了言小说，其中还有不少“琼瑶新作”，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读者。李婉仪决定守如瓶，绝对不让他们晓得自己是盗版枪手作者。

“那么好的房，要多少钱？”

郑小芳听得津津有味。

“我看看……每单位面积一百五十到二百二十平方米，最低售价只需二十万金。”

“‘只需’二十万，还是金？我的乖乖。”

郑小芳咋，“上海人现在那么有钱了？”

“都说了是外贸商品房了，上海人想买也买不了。”

郑翔转过，李婉仪看着他脸上蹭到泥，给他递了条巾。郑翔接过巾说谢谢，李婉仪笑着摇摇，坐了回去。

郑小芳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阿翔，昨天厂里发的红富士苹果呢？快削一个来。”

郑翔了去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一盘切成小块的苹果来。

“阿吃。”

他用牙签戳了一块果递到郑小芳面前。

“给我吃嘛？给李老师尝尝呀。李老师，这个是日本来的新品，和国光的味不一样的。”

郑翔捻着牙签，把苹果递到李婉仪面前。李婉仪伸手接过。

两人的小拇指碰到一起，跟电似得刹那间分开。

李婉仪脸通红。郑翔咳一声，为了掩饰尴尬，转过把果盘放到郑小芳的膝盖上。

“阿，你晓得现在上海滩那些最登样的小姑娘最想去哪里活，赚大铜钿伐？”

“去学校当老师？”

郑小芳吃了一苹果，心想阿弟读书不错，谈恋不行，有笨。

“不是。”

“外资百货公司的售货员？”

“那是之前，现在也过时啦。”

李婉仪好奇问，“难是空中小？”

郑翔用巾了汗，笑着说，“你们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她们都去当涉外楼盘的售楼小了！”

67，售楼小 中

“location，位置。direction，朝向。tower buidg，塔楼……”

贺拿着本小册坐在床边念念有词，贺杰放铅笔，一脸痛苦地回望她。贺杰所有科目里英语最差，上学期期末更是考了个可怜兮兮的 39 分，天天被英文老师留堂背课文。没想到回到家还要听嬢嬢背单词，贺杰的小脸仿佛吃了十斤苦瓜似得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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