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贺视而不见，只顾和黄生说话。

贺快步走了过去，见到他对面坐着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的女人。上穿着的千格鸟大衣是前年大兴百货卖得最好的款式，酒红的呢裙应该是手工定的，仿日本样式。足的登云靴，也是几年前的款式。不便宜，但是已经落伍了。

女人“乓”地一拍了桌，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今晚她要去“凶宅”过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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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说了，要证明房没问题她才答应收房。老法师问她怎么证明。女士说要么派人在里面连续睡三晚。如果三天里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证明房净净。

黄生也不负所托，在年前为他们找到心仪的房，并且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只等年后房。

离开大兴百货，贺直奔池旁的咖啡馆。

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对方那家的老人竟然在几天前病死了，就死在家里。

“老人家年纪大了，过世很正常。要是超过八十岁，还算是喜丧呢。”

爷叔正端着咖啡杯，斜斜地瞥过来一，不响。

“本来我也是不介意的。但是那个房它闹鬼啊！”

黄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朝贺招招手。

“女士你好，我姓贺，是爷叔的徒弟，你叫我就好。”

贺坐到黄生旁，看女人光溜溜的领衣和空的耳垂，确定对方的经济条件如今并不宽裕，但也算曾经阔过一阵。

“黄先生，那房我是不会要的。你让他们把我的房还给我。”

贺伸右手。

女士怨恨地瞪了瞪老法师波澜不惊的面孔，恨他没有半同心。可能觉得贺年轻姑娘好说话，转对她大吐。

贺心想这算什么凶宅。照她这样的说法，上海每一栋房都算凶宅。

贺看看激动的女士，又看了看不动如山的老法师，终于明白这狡猾的老狐狸所谓的考验是什么了——卖凶宅。

贺听了一会儿理绪：这位女士和她的丈夫因为生意失败，想要通过大房换小房的办法置换一笔现金用来周转。他们听说过池老法师的大名，特意请他代为办理，并且表示越快越好。

当天晚上，贺吃了晚饭就开始打包行李。

“可是我拿到房本的时候拿房里还没有死人呢！”

小英破涕为笑，冲她。

“贺小，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说的我都懂。”

女士闻讯后说不要这房了，要把房换回来。

“过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房产本你也拿到手，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