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姆妈自作主张又跑去绍兴阿嫂那边算过了，讲 12 月 25 号这天开业最好。

“这不是外国人的圣诞节么？算命的还信耶稣啊？”

李婉仪奇。

“绍兴阿嫂说了，这叫‘借洋人的势力，涨自己的威风’。说保证客似云来，生意兴隆。”

贺也不信，不过这是姆妈的一片心意，只好照办。

“蛮好，那天叫小胖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站在店门揽客，说不定有意外效果。”

贺灵光乍现。

“我演圣诞老人？”

小胖指了指自己，“啊呀，上学的时候小分队里我倒是演过大娃娃。演外国神仙倒是一次。”

“演得好，给你个大红包。”

“那就先谢谢老板娘了！”

小胖眉开笑，端起杯给贺敬酒。

江天佑也跟着哈哈一笑。心想只要保佑他发财，别佛祖神仙菩萨还是耶稣老爷圣诞老人，他都可以拜的。

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晚上才散。小胖全程科打诨怪腔，把李婉仪哄得笑声不断，直说他是个大活宝。

……

贺和江天佑坐公车回去，江天佑问贺这两天觉怎么样。

贺斜睨着他说有意思伐？怂我？看我笑话？

这两天贺家姆妈住在小阁楼，一天天见好，脾气也一日日见——主要是看贺不顺。

“人家是老母变鸭，到我这里是亲生姆妈变成婆婆，真是天晓得。”

贺家姆妈住到第三天就开始寻齁势（沪语：挑刺），捉扳了。她看到江天佑每天买菜饭，贺连厨房都不怎么去，面“夸哒”耷拉来了。

再看到家里堆起来的脏衣服，贺家姆妈更是气不打一来。说从来没见过贺这样懒的新娘。先不说自己，就说她嫂魏华从嫁来第一天到现在，哪天不是上上时时刻刻里里外外手里都拿着块抹布，见针活的？

贺家姆妈拎着贺的耳朵说幸好我过来看看，不然被好婆看到了，人家不会说你不懂事，只会说我这个当妈的不会教女儿。你以为你是谁啊？资本家的大小啊？

贺嘟囔说所以你和阿嫂才会活得那么惨。贺家姆妈睛一瞪说你讲啥，贺瘪瘪嘴不说话。

后来这几天，贺终于验到了迟来的新媳妇门立规矩的过程，她姆妈化母夜叉，每天不是指挥她买汰烧，就是让她这个那个，恨不得一天刷三次桶，得贺昏六冲。

江天佑说要帮忙，贺家姆妈也不准，气得贺在她后直翻白。

“不过姆妈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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