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掮客介绍，李婉仪搬了杨浦区延吉新村的房。这里虽然离她上班的学校远了，但是通方便。最关键的是附近有好几所大学和中学，新村里住的不是老师就是教授，整氛围很好。

李婉仪笑嘻嘻地也给了贺五十块钱中介费。贺现开销，拿着钱去凯司令面包房买了个油大糕，祝贺她乔迁之喜。

贺一边吃糕，一边指挥江天佑和小胖他们帮忙给李婉仪搬行李。

房东留的家不多，贺和李婉仪去淮国旧淘了些二手家和电来。来之前，她俩趁着耿恩华白天上班不在家，去李婉仪家里拿衣服。

一门贺吓了大，还以为跑到废品回收站。地上一片狼藉，桌上摆着不知几天没洗过的饭碗和横七竖八的玻璃酒瓶。沙发上的衣服横一件竖一件，贺突然觉得脚底绵绵的，抬脚一看竟然踩到一只黑男袜。至于它的双胞胎兄弟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他从来不家务么？”

李婉仪冷笑，“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

耿恩华自己说的，他家兄弟妹那么多人，只有他读书最好。为了让他安心读书，父母什么事都不让他，都由妹妹代劳了。再说男人本来就是大事的，君远庖厨嘛。

李婉仪从小也是如此，除了读书弹琴，李家伯伯和李家姆妈也什么事都不让她。可自从结婚那天起，一切的家务就默认落到了她上，而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咬着牙从开始学起，甚至心里还隐隐埋怨以前姆妈为什么不空教自己，事到临得手忙脚。

原来婚姻里被改变的只有女人。

李婉仪蹲，从地上捡起一个被纸团，打开发现是她写到一半的书稿。

稿被人用红的笔划了两个大的叉叉，又写上了“一派胡言”四个大字。力透纸背，仿佛包着千斤恨意。

她心想自己的秘密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

李婉仪把稿纸都捡了起来，一张张铺开押平。

贺帮她打包衣服，转看到李婉仪把几本书和一沓皱稿纸行李箱。

“这是什么？”

“随便写得一小东西。”

李婉仪不想多解释，给人抢手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也要带走么？”

“嗯，这段时间我最记挂的就是这些了。”

李婉仪这段时间都没有稿，电话里编辑急得快要哭来了，求姑快随便写什么东西来，不然印刷厂那边要开天窗。编辑说盗版也要讲职业德的，这叫“盗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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