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颇为恶劣，凑到他耳边气，“我今天可是留了足够的时间。”

“我们总是有足够的时间。”格雷用亲吻回敬他，“毕竟这里是‘永恒之境’。”

第175章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

“……大概就是今晚了。”

格雷脑里一片空白。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回应对方，是不是记得致以谢。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门，正试图绕开堵住去路的詹米。

“……至少穿件外啊！”詹米抓了件大衣裹住他，“是丁恩？我送你去。XX疗养院？”

“X市综合医院。”格雷几乎发不声来。

“哎？哦……好。”

一周前，丁恩因为肺染住了重症监护室。这段时间格雷看着他的脏一衰竭，早就知这一天近在咫尺。

但事到临，告别还是那么艰难。

格雷坐在病床边，看着被那个又瘦弱了很多的男人。明明几年前，丁恩的智力衰退愈发严重时，格雷就开始隔三岔五过来探望他了，但现在这被榨最后一丝生气的躯，看起来还是那么陌生。

衰老和死亡真的毫无面可言。格雷掀起一被，找到丁恩的手握住——那只曾经用力抓住他、富有技巧地撩拨、带给他无限快乐的手，现在已经只剩脆弱的肤包着骨，稍不注意就会碰碎一般。

那张曾经英俊潇洒的脸也早已凹陷了去，现在还蒙上一层黯淡的浅灰。格雷张兮兮地观察着氧气面罩，确认那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还在缓缓变化，才又松了气。

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在意呢？格雷坐回椅里，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衣，脚上也是茸茸的拖鞋。要不是詹米照顾，他肯定会非常狼狈吧。

他还记得注意到丁恩的人格模拟已经无法从现实中收集数据时，才终于找到借，以复后的新份去疗养院探望。多年后的再次重逢，丁恩正在和他的糊糊搏斗，洒到上的比吃嘴的更多，还时不时呛到咳。但护工要帮忙他又会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暴如雷。

“您还是等他吃完饭？现在实在是……”护工有些歉意，“这个样也没法检修吧？”

格雷摆摆手，缓缓靠近那个坏脾气的家伙。一直凑到他边，丁恩才忽然意识到他的存在，一脸抗拒地抬起。

那双锐利的绿眸已经蒙上一层混沌，也只剩稀疏几细发，脸上刀刻般的纹路让他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但瘪的四肢又暴了他的虚弱无力。

但最让格雷心如刀绞的，还是他中的茫然。

虽然就是为了不想被认来，才现在来探望。但看到曾经的恋人真的完全忘记了自己，大概也忘记了二人之间的，格雷还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丁恩的目光移回勺上。他伸着脖，手和嘴努力寻找着彼此，却在越来越剧烈的震颤中无奈错过。

“丁恩，我来帮忙吧。”

护工没来得及阻止，格雷已经扶住了丁恩的手。老人浑一震，固执地僵持了片刻，忽然垂胳膊。

格雷舀了一勺，送到丁恩边。对方的目光依旧茫然，却张开嘴，驯服地接受了喂。

护工迅速取了更多营养糊来。格雷照顾丁恩全吃，又扶着他在外面的小园里缓缓挪动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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