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格雷耸肩，乖乖照。那个方块柔细腻，又有些微的弹，让淡淡的咸鲜在上漾开。辛香料的刺激裹在微量的油脂间，瞬间唤醒所有味，又让它们陷最温和的愉悦……

“好好吃！”格雷看着前的空盘，“还有吗？”

“你不想知那是啥么？”

“……”格雷嚼了一会儿嘴，怀疑自己知答案就会后悔，“是啥？”

“鞑靼。”丁恩冲他挤了睛，“加了生的那。”

格雷胃里顿时一阵翻腾。他要闭上说服自己，这只是虚拟现实，那生馅再怎么原原味，也绝不会让人肚里生虫。

“好了，一——”他睁开，面前的盘里已经摆着一个白的小方块了。

“这又是啥？！”

“试试嘛，很好吃哒～”

“……是豆腐么？很香啊，还有一甜？”

“猪脑。”

“丁恩！”

“有什么关系嘛！”丁恩大笑，捉住格雷伸过来敲打他的拳，“好吃不就得了？”

格雷气鼓鼓看着桌上新现的小方块，犹豫半晌，还是输给了嘴馋。

“这是——”

“不要说，我不想知！”格雷叉起另一份堵住丁恩的嘴。

“你看，虽然我们没办法模拟每一个微观粒的存在和变化，但骗过大脑还是没那么难的。”丁恩咋，“就算是味觉这么微妙的东西，现在也已经可以到这程度了啊。”

“‘缸中之脑’么？”一块鲜香馥郁的膏脂化在格雷上，升腾起一无与比的满足——就算这是什么动的生他也懒得在乎了，“如果用类似图灵测试的办法评价虚拟世界，现在的技术确实早就达到了。”

丁恩忽然叹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格雷，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真希望你能看到现在外面的世界啊。”他喃喃，“因为你参与研发的技术，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格雷摆着看起来极其昂贵的餐，抬起睛看他：“希望是变好了？”

“那是当然。”丁恩微笑，指着面前的品尝菜单、周遭奢华的装潢，“质世界的匮乏和限制，在这里已经完全成为了过去。只要想要，任何人都可以负担得起任何享受。而人类活动大规模转移到虚拟世界，对于质资源的消耗也终于开始减少。能源、污染、环境破坏……这些问题终于真正有了解决的希望。”

“而且你听说了吗？现在有些组织甚至开始策划空探索了。”他一脸神往，“人类的神在虚拟世界里照常生活、联系，则飞往宇宙的各个角落，一代代繁衍、探索……”

格雷的目光仿佛一直钻他心底。

“对于你来说呢？”

丁恩犹豫了片刻：“应该也是……变好了吧。”

格雷伸胳膊，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缓缓打圈。一奇异的熟悉袭上丁恩心。

他看着格雷有些伤的微笑，脑里似乎闪过一些陌生的碎片——模糊的光，探到嘴边的勺，一双有些哀伤的蓝睛……

但当他想抓住这些碎片时，它们却又瞬时化成了细沙，从指间漏得踪影全无，只留一微弱的怅然。

“今天先到这儿？”他弹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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