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真面怒意，牙咬了半晌刚蹦一个“你”字来，一声鹰唳打断他思绪。

两人相对而坐，苍厘将右手递给牧真，闭回忆谱，左手凭空行棋，一一落在烟之间。

因着大量灵气循环，室雾氤氲，久久不散。桶里的更是沸过几遍，已从初的肩颈落至腰。

“你是叫我么？”苍厘过去，见牧真仅着薄薄一层中衣靠在桶里，蹙眉看自己。

要彻底化去这至毒的痕迹，还需要三年时间。

回到问星坛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殿灯火堂皇，烘得院中月见草的香气格外郁。苍厘与牧真合计，赤虎不在，往返耗时，与其回扶摇居，不如在殿里将就一夜。但这事悄悄的，只给牧怀谷说了。怕寇驰丽要和他们一并，那就当真睡不成。

桶够宽敞，底架着火，烤缕缕楠木香气，化作烟雾缭绕在前。

气。

直至最后一落，苍厘才睁。他睫一动，细碎珠纷纷抖落，就算与牧真相隔咫尺，也只得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形趺坐于前。

此间看过，还要往别，就听几幔后牧真唤：“别磨蹭了！”

苍厘想起邛关的盐湖，确实于此存益良多。他二话不说，抬手剥了外衣，跟着浸了浴桶。

“还能叫谁。”牧真垂示意，“这是闻星涧专洗祭的泉，于运气有益。就在这里吧。”

苍厘掩上房门，见牧真率先往里间走，自在原地站定，将这专门收藏祭的场合打量一遍。堂上云石雕梁层层着，莫测；四浇着各式晶角与珠粒，端得是沉芳凝秀，纳璧怀金。

“结束了。”苍厘放开牧真的手，着意，“你心好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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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厘仰首接了半空抛落的玄英果，想也没想就递到牧真面前。牧真眉心一凝，隔着果的须叶见不远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牧怀谷。他们给先前那掌引来，这得知供品安然无恙，方才松了一气。

苍厘整副脉络犹若洗，从未如此舒畅。积攒经年的蹀躞之毒终于浮心脉，被七七四十九棋谱锁作一枚艳紫的印痕，在经络间幽祟般沉浮。

明明并不真切的容颜，却格外清晰地印在底。苍厘面上余未散，半抿的尤其红，饱满如快涨破的樱果，只消咬上一就会冒甜津津的。

牧怀谷命人清了一间库房来，临时布置一番。又备了一大桶汤，供两人简单洗漱，不随便凑合。

牧真闻声开，隔着薄薄一层烟气看他，一时竟如雾里看，错了神，晃了魂。

苍厘轻舒一气，病态稍减，瞧着鲜活了许多。他回手，匀着腕赞许：“果然是圣灵，说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