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跑着去了，一路上王府景象如常，人们也都神态自若，与往日别无二致，看着这些熟悉的场景，他稍微平静来，可步履不停，直到到了门前，要推门时，忽然一痛，接着心如擂鼓，像有神在耳边低：

“别开门……别去……别看。”

纪渊停手上动作，环顾四周，却不知这忽然的心慌是何而来。

跟着他的家终于追了上来，却见人停在门前发呆，声问：

“殿，怎么了？”

纪渊惊醒，回说：“没什么，皇兄和哥哥在里面是吗？”

“是。”

“那就好。”他推开了门。

屋，一派寂静。

光线晦暗，隐约看到人影，纪渊稍微放心，再向前两步，绕过那青葱的山屏风，终于见到了人，却呆立原地，血脉凝滞。

纪和谢霖正坐在榻上，一副对弈的样。

只是纪没了，谢霖没了右，左侧肩膀空空如也，左臂不知何踪。

两人一动不动，伤血模糊，可室却没有多余的血，甚至空气中还是雨后的芬芳。

一切都如此诡异。

纪渊挪腾上前，碰了碰谢霖，人已是冰凉僵，稍一碰便歪倒，到纪渊边，脑袋也掉了来，剩的一只睛对上纪渊视线，浅瞳眸望不到底。

这场面有些熟，仿佛自己曾经挥刀在战场上砍杀，谢霖的脑袋也是这样掉了来。

可时间又是不对的，纪渊痛裂，不该这样，不应该这样。

明明还没到冬季围猎，还没到纪刺杀，怎么人现在就没了呢？

适才那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吧，让你别开门——别去——别看——是谁不让我看呢？

心脏和脑要炸裂开来，纪渊抱着脑袋，想弯腰去，却又对上了谢霖死鱼一样的独目，踉跄两步，又不小心将纪碰掉，支离破碎，四肢从衣服中脱离来，每一伤都清晰可见。

空气中的泥土芬芳终于没了，稠的血腥味涌了上来，却不像是来自尸，而是发自肺腑，将要呕吐。

纪渊夺门而，就在推门的一刹那，他想明白了是谁在劝阻他——是过去的自己——这是一个重复过无数次的噩梦，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如此，所以不要开门，但开门了也无所谓，只要梦醒，一切就过去了。只要梦醒。梦醒。

推门，奔，或许前又是一切如故的敬王府，只要醒过来，噩梦中的残局便不存在，纪和谢霖仍会在门等着他散学，三人再一起用晚膳，聊天，棋……

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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