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斐兄说的是，而且薛家在门贴了告示，说来者不能是黄丫，更不能是扎辫的巫婆，得是得僧，或者那游历人间的士。”

“真是奇怪。”

江千念在旁叹：“人家是当家主母，一个大家由她着，能不难缠。”

床榻上的小孩吃着茶。

斐守岁笑说：“薛老夫人这样难缠，那明日我和小孩前去扮个什么份？”

山。

雨得很安静，落在地面也没有声音。

“好，有劳。”

“斐兄不必担心，我已和薛家说好，还会带两个随行，到时候稍加打扮即可。”

“何止是反其行之，她本就是……啧，算了，”谢义山跷起二郎，“且告示底也写了。说薛少夫人被药婆欺骗，所以才此策。至于是真是假，就有待考究了。”

斐守岁见此，握笔往两个方框之间画上两连接的线。

谢义山言罢，从袖里掏一个木制令牌，在空中抛了。

斐守岁还坐在桌边，未有动。他手里执画笔，正盯着桌上一张白纸。

画完，墨有灵似的慢慢朝连接靠近。

谢义山知其意，也就立闭上碎嘴，只与江千念说闲话。

白纸中有一墨悄然移动。那个墨被两个方框圈住，时而走得极快，时而愣在原地能有好一会儿。这般的行动轨迹只在前一个方框，他从未去过后再大些的方框。

这谢家伯茶是铁了心要带陆观走，后路都给断了。

老妖怪挑挑眉，不打算涉。

“呵，”斐守岁轻笑一声，“倒是像在选婿。”

斐守岁静候墨闯后框。忽然在白纸中央现一个染了朱砂的红。

“那个薛老太太真是海棠镇一号人，我是第一回与这样的老妇人打，唉。”是谢义山。

两人走后，一切归于宁静。

“薛家集能人义士，有令牌方能宅看薛少夫人。”

昏暗的烛光里，一闪而过一个薛字。

红挡在墨前，狭路相逢。

见墨在甬里犹豫，红已经冲了上去。

“一笑？”斐守岁问。

言毕。

斐守岁很客气地起拱手，谢江两人也知夜已，便又随便寒暄几句，告了个好眠。

“是如此，”江千念接过谢义山手上的木牌，细细看，“照理说闺妇人家都是避讳男，难有这样反其行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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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老人家能坐在那里听我胡扯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就等明日能不能博得她老人家一笑，成败在此一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