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什么罪呢，你无罪可赎，”陆观又咳嗽，良久才继续，语气已很是轻微，“你本无罪，何须自愧。”

池钗的嘴角扬不起来：“他？是乞丐有法，我没罪？我怎么没罪……我没罪？不……不……”

“是，你无罪，”陆观愈来愈沉，他持着说完最后一句谁都听不着的话，“他本也没有……”

轻如羽的五个字，像是泉一样斐守岁的耳朵里。也只有幻境的施术者，能全方位受到这样的细微之。

这小孩在说谁？

斐守岁走到众人之中，见着陆观倒在地上。空中的郁垒神荼去那一缕仙力。战戟跟随原主人潇洒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只在谢义山脑海中留一句话。

“照顾好小娃娃。我等之事小娃娃醒来后会忘却。你那一跪我等不受，你自然还是他门中人。”

谢义山听罢，在池钗的沉默中，朝着空旷的天一作揖，是大礼。

斐守岁站在东面，此时的天已没了灰暗，朝从东方蔓延至整个蓝天，粉与橙红织着，好似一匹有经纬的布。

光从斐守岁的里穿透，照亮小孩青白的面孔。

可天上独独没有大红。世人都知大红的彩只有日落的火烧云才能瞥见。

谢义山拱手后，遵着郁垒神荼的意思，抱起陆观往黑牙睡觉那屋走。陆观瘦小的躯有些咯手，谢义山手臂又受伤，吃力地一句话不说。池钗在后愣愣地跟着他也不声。

小孩脸颊瘪，脸亦不好，斐守岁趴在窗边。等着陆观躺好，时日已然不早了。

朝从屋的纸窗里游来，一碎屑的光，宛如群鱼。

谢义山特意给小孩盖好被褥，他的手臂用符纸贴着止住了血，才能勉勉抬手行动。他叹一气，转看到小屋屋门，一个女，一个老者。

女背上附着的鸟妖被打，一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没有谢义山一个乞丐得。没有面的她，看不是什么绪。

老者白大半，从嘴角，痴傻似地笑着，站在池钗后。

这般惨样，谢义山心里是五味杂陈，他撑着坐在榻边。

“我是能救，但……”谢义山移开目光，“但只能救魂魄，是不成了。”

池钗不说话。

“且需要时日，只怕那时候你又被乌鸦控制。”

谢义山说着，手渐渐褥，他不敢看池钗的睛。就只有睛了，一双单纯的尚未被妖污染的睛，那般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望，只在渴求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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