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面容没有怜悯，换了个人般说：“池家三姑娘池钗，你可清醒了？”

乌鸦的意识被陆观打昏迷状态，作为躯主人的池钗在黑之中忍着痛，回答：“是……”

“我打了你一顿，为的让你听清我接所言，”语气冷冰冰的，“唐家一众人等皆死于鸟妖之手，一世无法回。而你亦是如此。”

池钗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躯壳，她慢慢抬，因短暂的魂归，的痛一被遗忘。她握住战戟刃，手掌立被割一血痕。血顺着掌纹滴在她的衣袍上，她却得更了。

“民女……是民女活该。”

陆观一愣，战戟向一沉，是池钗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民女没有慧，识不得豺狼虎豹，这是民女的命。”

池钗低垂的脑袋上扬，她的脸早就支离破碎。一层脸剥落如暴雨返时的墙，是白的，还有森森的骨。随着动作，脸一片片掉在地上，揽了金乌赐给大地的光。

女儿家不在乎这个，她继续：“民女不怕回畜生，哪怕永生永世是一株草……”

陆观啧了声，想用力战戟，但被池钗死死拽住。

“只可怜了孩。”

后的谢义山听到“孩”二字，明显是惊到了。

“可怜了亓官家的二姑娘。”

陆观似乎是听得不耐烦，他又想去战戟，边说：“都一样。”

三字落，池钗朝他笑了，笑得好似有个很开心的事，陆观见了不再用力去动战戟。

“你笑什么？”

“我？”池钗终于松开手，她用一手的血托住自己的脸颊，惊恐又俏地说，“不知，我不知。只是忽然觉着、觉着这事有些好笑罢了。”

陆观不语，见势战戟。血困不住异，被迫分崩离析。战戟的刺血淋淋的，正反金乌的光，照到一张崩溃的笑脸。

是池钗，池钗摸着脸上白骨，笑嘻嘻地看向陆观。

“小娃娃，你说的是真的？”

陆观撇过，不愿看池钗这副人模鬼样。

“是，不过……”

“不过？”

池钗捕捉到这一个轻微到快要听不到的词，她手脚并用，爬到陆观边，用沾满血与泥土的手抱住陆观的腰。仰面时，早已分辨不她的容貌。

女儿家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什么，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快说啊！我、我是不是还能为他们什么，什么都可以，让我赎罪！让我赎罪……我求求您……我……罪妇池钗什么都愿意，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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