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元看了郗归一，没有作答。

郗归瞥他一，冷声说：“襄是荆州的北大门，北秦据之，便可伺机南；江左失之，则失西线北伐之径。如是，你可曾想过？”

“我自然想过！”桓元理直气壮地辩，“但符石占据北方和梁、益二州，大军从安、鲁关等地发，陆并，多路齐攻，襄本守无可守！我虽派兵去夺，可苻秦大军也在源源不断地增援。如此形之，我又如何能取胜？襄是我父亲看重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想夺回？可若将荆、江二州的兵都战死在襄，那他日北秦南，我又要以何抵挡？”

桓元言之凿凿，可郗归却很清楚，这外因，本不是桓元拿不襄的全理由：“桓大司于梁、益二州行德政，蜀之人为念，三番五次起兵反抗北秦；荆、江二州守军多为襄民，襄沦陷，军中不可能不想收复失地。如此形势，可蜀、襄却仍在敌手。说来说去，苻秦之大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可你桓氏不独自对上北秦大军、想要移阻江南，不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吗？”

郗归步步，以至于桓元哑无言。

中朝灭吴之战是那样地辉煌，以至于成为了军事史上的典范。

符石执意统一南北，迟早要对江左手，而中朝灭吴的路线，便是他的首要选择。

北秦若当真如此行事，荆州可谓首当其冲。

桓元的确不想独自对上北秦的数十万大军，所以才想自江陵移镇上明，将防御重转至大江以南。

倘若此计真的施行，那么襄以南、大江以北的广袤地区，就将不再是江左牢牢掌控的领土，而会成为南北双方战的缓冲地带。

对此，郗归无比愤怒，决反对。

可桓元却信，这样既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全桓氏军队，又能加江沿线地防御，更加有效地阻止北秦军队南侵。

这是一显而易见的分歧。

桓元意识到这一后，无奈地看向郗归。

他没有想到，郗归一个女郎，竟会对北秦与荆州之间的形势掌握得如此清楚，以至于如此锐地领会了他的策略。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郗归竟对襄的失守如此在意，以至于这样冷言相向。

他不得不为自己言辩解：“姑姑，北秦苻姓族亲接连领兵叛，秦王符石于忌惮，竟决定，要将其同族氐人徙至北方各地，同时又把鲜卑慕容作为亲信留在边。”

“氐人安时，有歌者援琴歌曰：‘阿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是仇绥，尾翼短不能飞。远徙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5”

“姑姑，你告诉我，符石如此行径，安能久得国？移阻江南不过是权宜之计，终有一日，我必将收复襄，夺回梁、益，北伐安，将秦虏纷纷赶回北地！”

对于符石远徙氐人一事，郗归亦有耳闻。

她很清楚，符石的数十万大军包括氐、羌、鲜卑等各个民族，其中不少是因为战败的缘故，才暂且蛰伏军中。

这些人心思各异，绝非同心同德。

而这一，或许正是南北决战之时，江左以少胜多的关窍所在。

郗归想到这里，不由微微沉，琢磨着派人前去安、仔细打探消息的可能。

桓元察觉郗归神似有缓和，立刻乖巧地看过去，故技重施似的说：“您瞧，襄失守不过权宜之计，实在不能怪我。姑姑果然是不疼皙了，所以才会这样冤枉我。”

可郗归却并未因此动容。

“皙，我已经说过，若要谈正事，便不要绕圈。你若执意如此，便直接回江州去吧。”

“姑姑——”

郗归毫不留地打断了桓元的未尽之语：“你好好想想，若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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