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郗归清楚地看到刘面容间的风尘仆仆、脸上细碎的伤痕，也察觉到了他那虽然疲惫苍老了些、但却更加神采奕奕的神状态。

她笑着开，言语间很有几分欣：“看来你在江北过得还不错！”

刘朗地笑了，他蹉跎数年，终于能有机会大展手，自然意气风发。

纵是疲惫辛劳，也难掩心中快意。

“托女郎的福，将士们在江北一切顺利，连战连捷。我与潘忠渡江之前，将士们又打了两个胜仗，杀俘九百余人，缴获了两百多匹战和近千把刀枪。”

“真是不错。”郗归赞许地说，“市的渠还没有打通，你们缴获的战越多，将士们作战就越是有利。”

“是。”刘应，“我们照女郎的吩咐，集中优势兵力，拦截小敌军，在小范围，以多对少展开歼灭战。目前看来，效果很是不错。想必要不了多久，将士们就会有将近千匹战了。”

郗归嗯了一声，转而问：“初九校场上发生的事，你应当已经知了吧？明白我这次为什么非要召你回来吗？”

刘听了这话，紫赤的面庞瞬间变得更加通红。

他扯着衣袖了把脸，羞愧地说：“都是卑职的过错。卑职家人世代从军，本以为将士们只要勇武便可，不必非要过分听从指令，否则难免会抹杀他们悍勇的天。也正因此，对于女郎令行禁止的吩咐，我虽然一直在讲，可却并没有真正严格地执行去，只是奉违、想办法差罢了。”

刘说到这里，郑重地抬起来，看向郗归：“直到这次在江北与胡人手，卑职才切切实实地意识到，两军战之时，击鼓则、鸣金而退、令行禁止是多么地重要。卑职若能早早照女郎的安排严格行事，想必将士们也可以少些肆意妄为、不打合、固追穷寇的举动，也便不至于有如今这般的伤亡了。”

刘虽然蹉跎多年，却向来自负，认为自己不过是没有好、缺个一展宏图的机会罢了。

没曾想，这次到了战场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输给了这个从未上过阵、杀过敌的小娘。

郗归盯着刘的睛，沉默了几瞬后，才一气，沉声问了那个在她心底萦绕了几天的问题：“三战之后，将士们伤亡如何？”

刘抿了抿，从袖带中拿一个羊袋，取了其中妥帖放置的一份名单。

“回禀女郎，三战之后，截止我与潘忠渡江之前，北府将士战死三百四十二人，重伤二十四人，轻伤无数。”刘小声说。

敌我双方约莫三比一的阵亡比例，不算太差，但也绝不算好。

可北府军没有胡人那样骁勇的战，能有如今的战绩，已是十分难得。

郗归不是不明白这些，但仍旧因那些阵亡的将士而到心痛。

“重伤二十四人，可还能救治？”

“很难。”刘抹了把脸，“咱们有好些将士，都是仗打完了才走的。他们实在是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再加上伤染，重伤之人，大多都熬不过三天。”

“染？不是让带了酒消毒吗？实在不行，截肢也可以，总好过白白丢了一条命。”

“谢家的军医说，用了酒之后，外伤所致的死亡率大大降低。但酒实在金贵，他们并不敢放开手脚去用。更何况，前几日，我们还遭遇了一次敌袭，损失了不少酒。”

郗归闭了闭，江左的烈酒度太低，消毒效果并不好，她让人蒸馏了不少度的酒，以备消毒之用。

可这些酒和战场上的消耗比起来，依旧是杯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