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然后为之努力，为之奋斗，自己成就自己无悔的一生。我们活着的意义，绝不仅仅是成为谁的女儿、谁的妻，抑或是谁的母亲，也不是为了获得任何人的怜惜与偏，我们应当并且完全可以成为我们自己。”

郗如有些不安，她不确定郗归是不是在指责自己。

“姑母觉得我错了吗？”

“不，你没有错。”郗归倾向前，握住郗如柔的小手，“阿如，小孩都想获得大人更多的关注，甚至很多大人也不能例外。人人都有自利的天，想获得别人的偏。”

她温柔但定地看着郗如：“可是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我们有理智的约束，有比这本能的竞争更有意义的追求。我们会慢慢大，克服这与人竞争‘’的冲动，去寻觅真正有价值的追求。”

女将

“真正有价值的追求？”郗如抬起, 看向郗归后的舆图，“那便是您的追求吗？”

话音落地，郗如看到郗归绽放一个分外明丽灿烂的笑容，她从未见过这般好似在发光般的姑母。

郗归嘴角上扬, 也看向了那副舆图：“你看, 这浩浩河山, 难不吗？”

那是一副泛黄的舆图，上面不仅有如今的江左, 还有已被异族侵占的北方。

郗如看到舆图上有着不少或黑或红的标记, 显得陈旧而斑驳。

她心里觉得, 如此这般的一副舆图，实在称不上“”。

郗归看了郗如中的不认同，她拉着郗如的手, 走向门边。

门外雨淅沥, 草萋萋。

她了一混杂着泥土与草木味的空气, 笑看向郗如：“阿如，这就是河山。河山是一草一木, 一夫一卒, 是目可及的一切, 是我们的人间。”

“所以我们应该守护河山？”郗如稚的嗓音在郗归侧响起。

“对，我们要守护人间。”郗归如是答。

“可我们是女呀！”郗如的小脸皱了起来。

“谁说女便不可守护河山呢？”郗归反问。

郗如想到了谢墨房中的舆图，幼小的她，对守护河山的理解便是沙场征伐。

于是她问：“女也可以将军吗？”

郗如仿佛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中滋，可是又说不来, 于是只好期待地看向郗归,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说不的受。

郗归再次笑了：“为什么不可以呢？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曾多次带兵征伐, 先后平定鬼方、羌方、土方等地。北方有位名叫木兰的女，替父从军，不让须眉。她们不都是女将军吗？”

郗归说这些，并非为了诱导郗如成为一名女将。

她只是发自心地觉得，郗如这样的，原本就有着比普通女更多的选择机会，所以更该自觉地去寻找人生的价值。

她不希望郗如像曾经的自己那般，甘心沉溺于华服饰的生活，浑浑噩噩地蹉跎多年。

郗如反复咂摸着郗如方才讲起的两个故事，不解地问：“可是姑母，木兰这样厉害，最后却还是没有留在朝中将军，而是回家‘对镜贴黄’？”

“那不一样，阿如。”郗归轻轻抚摸着郗如的小手，给这个不尽如人意的结局换上了更加温馨的意味，“在南征北战的日里，木兰见过了太多的残酷和鲜血。所以当沙场不再需要的时候，她更愿意千里还乡，享受那属于普通人的天之乐。就像读书人虽然渴望为官宰，却也希望能够在经纶世务、功成名就之后，豆南山，享受田野之乐。”

郗如似懂非懂地了，郗归又隐去朝代、为她讲起了平昭公主的故事。

“这世上果真有以军礼葬的公主吗？”

郗如不可置信地问，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拥有这样的殊荣，会多么地开心。

“会有的。”郗归轻声答。

沉浸于心事之中的郗如，并没有意识到郗归话中的模棱两可之，她满心满，都是平昭公主的七万娘军。

“如果我可以，如果我可以——”郗如无声默念，心中一阵汹涌澎湃。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地清醒过来，慌张地说：“姑母，阿如失态了。”

郗归摸了摸郗如细的发丝：“没关系的，这样的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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