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郗归反问一句，并不太相信。

郗家在会稽有庄园和商号。

郗归接手京势力后，又派了一队人前往三吴之地经商。

这些人带着郗归提供的西域商品和造之，很快便打通了当地的上层市场，接着一步地、以自制的巧奢侈品为货，赚取了不少吴姓世族的银两，然后便在不影响市价的况囤积粮米，以资京。

与此同时，郗归也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于三吴动的警惕。

她让期居留当地的人手加固房屋，挖掘地，蓄积粮和木质武。

还以平郗氏的名义，逢年过节便施粥赠药，扶助穷人。

建康和吴地的人都以为，平郗氏是想洗刷被郗岑带累的名声。

郗归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她只希望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多帮一些人，权当是为阿兄积福。

又或者，让派去当地的人手通过这些举措结些善缘，以免有朝一日动发生，这些人在混中伤了命。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群众”的举措，郗归才更加切地了解到，三吴贫民究竟过着多么艰难的日。

茧房

如果说京贫民的困顿, 是因为去年接连发生的天灾，那么三吴贫民，则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过着一代比一代更加艰难、更加没有希望的日。

连年的劳作, 甚至不能到温饱, 一旦有人生病, 便要卖妻鬻女、典当田产。

就这样，失地贫民越来越多。

他们要么成为世族的佃客, 负担额的田租；要么卖为, 从此荣辱不由己, 生死不由己。

可是，人人皆有求生之心，兔急了尚会咬人, 那些贫民的生活如此艰辛, 倘若真到了如陈涉吴广般“亡亦死、举大义亦死”的地步, 焉知不会无所顾忌地揭竿而起呢？

毕竟，纵使是锄耰棘矝之徒, 也是有反叛和破坏的能力的。

江东百姓向来悍勇, 若是了什么事, 恐怕很难收场。

因此，无论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吴地乃至江左的安定，郗归都不希望王定之成为会稽史。

但木已成舟，她无法挽回。

与其将心思在这样无用的事上, 还不如好好想想京未来的打算。

北秦军队在江北劫掠, 使得江淮之间不少百姓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

郗归想趁着这个机会, 让朝廷旨，迁徙一群淮北民到京。

如此一来，民们可以过上更加安稳的生活，京也可以补充些了解江北形势的有生力量。

谢瑾之前讲过，谢墨曾试图招募淮北民从军，但那些人桀骜不驯，很难教，怕是会祸军纪。

但郗归并不这么认为。

桀骜是一原始的力量，只要发挥得当，便可成为如那些胡族一般的野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再者说，谢墨虽是军旅之人，却也是世家弟。

就算他不会像谢万那样明目张胆地歧视贫民兵将，也很难发自心地尊重他们。

那些人的桀骜不逊，未必和谢墨及其的态度没有关系。

毕竟，谁会喜既想利用自己、又看不起自己的人呢？

就这样，郗归和谢蕴各怀心思地坐着，很快就无话可聊。

南烛估摸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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