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瞬间变了脸，慌忙扯着应璋从木椅上站起。

裴桁之一步跨门：“师尊！你别这么生气啊——师最近太忙了，说不准是真忘了呢？”

加了这味辅料，你的法是正确的。”

崔灵洗瞳孔微栗，死死盯着白瓶上的一丝裂痕。

“你瞒劣品之事，将之偷梁换，予我的反倒成了上品。甚至这成品也并非自你之手……”游滁低声，“我从未怀疑过你，相反，你是我最信任的徒弟，灵洗。如若今日师侄和他的侣不曾来访，我恐怕永远会被你蒙在鼓里。”

姜照后背一凛，只觉手脚都发疼，不自觉地退后半步，反倒踉跄着撞在了应璋前，被人握着肩稳稳扶住。

“请师尊息怒……”崔灵洗颤抖着声音，艰涩地说：“弟愚钝，一时忘记自己加的是一念生泪而非造化乾坤……”

“灵洗，你的确用了造化乾坤泪。”

崔灵洗的瞳孔蓦地放大。

见他要屋，游滁再挥衣袖带一阵狂风将之挥门外，而后咚一声摔在远安静等候着的两名女侍跟前。

“但世人也传说，曾有仙人去过一天外有天之地，此地埋着一条奔不息的赤，仙人从中取一滴，发现它竟与九天岩浆同源共生。”游滁的每个字都分外沉缓，“这滴被意外带回人间，世人见之，为它取名为，一念生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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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裴桁之连带爬狂奔而至，听到后半句话愕然说：“师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师不可能是这人啊！！”

“那白瓶里的，不正装着你所说的灵丹么？”

“灵洗。”游滁心平气和地凝望着自己徒的发旋，“你不妨打开那白瓶，仔细认真地看看里装了什么。”

但姜照分明能看见他底藏着的一缕悲哀。

一秒后传来裴桁之的痛叫和粉衣女侍的惊呼。

哐当！

他哗啦一同时拂落素瓶和白瓶，它们砸在地面上发两声不轻不重的脆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游滁置若罔闻，面如寒霜。

只见绯红的裙摆像靡丽盛放的，天凝首徒跪不起，面终于不复从前的镇静稳重。

崔灵洗抿着，发白一语不言。

素瓶和白瓶碰撞着，骨碌碌到崔灵洗的前，晃了几后才安静停住。

“他们说，劣品才是你炼的，因为这是你亲自吩咐你的女侍付的……直到你来之前，为师都不愿相信。”只听得游滁轻声，“只因这两益虽非源自同一人，但成品中蕴的灵力，为师认识。”

游滁站起，一步步走到崔灵洗面前，居临地垂视着昔日为之自豪的徒，少顷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