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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清晨，姜照的况似乎逐渐平稳了来，正午时甚至再度醒了一会儿，虽然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好在温也不再冰冷得渗人。

应璋把所有的话吞回肚里，半晌叹息一声，还是不提。

应璋陡然想到，构成姜照本的，是数据。

“姜照，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重大的决心。

加之姜照先前说的修复数据，他几乎可以断定，施摄魂术的人带走的是另一意义上的灵魂——姜照的数据！

而此刻，应璋边侧躺着的姜照已经有些烧糊涂了，脸颊泛红，嘴裂，正半张着意义不明地呢喃着什么，呼十分急促。

后半夜他片刻不离地守在姜照旁，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他的心重重一，有一个选择已经浮在心。

他小心地把姜照挪床铺里，自己则和衣在一旁卧，而后松松地握住姜照的手。

起初, 姜照并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

大的神识沉回识海，准无误地定位到那只无声无息的小绒球。

良久良久，才有些狼狈不堪地闭了闭。

伤还是有些轻微发炎，应璋抬手招来桌上两枚聚气，分缕灵力辨别完，才将这两枚喂给姜照。

应璋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赫然摸到一层冷汗。

与之对应的，是现实中姜照这的温度越来越，手便是烧灼。

他必须……一个选择。

秀气的眉仍死死地皱着，睡着的他并没有他清醒时刻意表现的那般轻松。

然而应璋还未松气，事的走向便向另一个渊。

傍晚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识海里那只小绒球的形诡异地缩小了几分，一开始他以为是晃了看错了，但半个时辰之后，小绒球的再度缩，竟有越来越小的架势。

脑海中只回着游滁的那句“以魂补魂”。

应璋半张脸都沉在翳里并不分明，肌绷着，只垂睫注视着侧人泛着红的面颊。

绒球缩小，意味着数据变少了。

稠瑰异的无边黑雾从极遥远的识海奔涌而来，漫天掩地，如浪般填补了识海的每一角落，却在将将淹没那只绒球时，选择化作一双无形的手，将之裹掌心。

……算了。

姜照昏睡的时候很安静，膛的起伏极淡，应璋的心一直没有放来过，总要时不时伸手探一探鼻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抬起再次看向那面雪白侧颊时，姜照已经歪枕着他的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