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璋这时才想起从藏经阁来到现在，二人浑浴血，没换过衣裳。

满屋都是血腥味。

只是他方才一直心绪绷，故而没在意这些细节。

他怕姜照闻着味觉得不舒服，上就哄着人说了句：“现在就换。”

但姜照伤势太重，他不可能在这时带着姜照御剑飞回浮榭。

好在储戒里一直备有一些衣服，应璋倒不用再专门回一趟浮榭。

他先动作飞快地给自己换了，免得待会儿帮姜照换的时候又把他新换的脏了。不过短短这么会儿功夫，倚在床边的姜照已经又有要昏睡过去的架势。

应璋走过去重新扶着人把染血的衣裳脱，每一步都极尽轻缓，生怕碰到狰狞的伤。只是血浸透了很多层，每一件都必须换。

然而在真正及到那莹白肌肤的时候，应璋却压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因为他直面了那伤，心里只余涩疼。

“你别哭啊。”

应璋正垂眸给人系好腰带，前冷不丁地传来姜照极微弱的声音。

哪怕动作再轻，一来一回姜照神思还是清醒了不少，但方才好一会儿都只默默地看着应璋不说话。

他看见自家宿主的手微微一顿，几秒后才略抬起睛，说：“……我没有哭。”

姜照小幅度地勾了勾，他想抬手，但不够力气，故而努了努，弯着睛说：“你看你的嘴角。”

他了气，笑了笑，语调轻快地接着说：“都能挂油瓶啦。”

应璋凝视着那抹笑意，没有再否认，过了片刻才苦涩地说：“你不疼么？”

姜照眨了眨睛，似乎想竭力保持难得有几分清醒的神智，几息之后才迟缓地回：“不疼啊。”

他顿了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字一句慢慢地说：“虽然我是受了伤，但我一直有在好好修复数据，不是单纯的睡觉。”

所以不用担心我啦，等我修复好数据，就又是那个活蹦的29999了。

他想这么说，但是没有多余的气力，故而将剩的话咽回心里，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睛，安静地看着应璋。

应璋掏一块巾帕，正仔细地给他脸，闻言只轻声问：“靠你自己……能完全修复好么？”

姜照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眯了眯，想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丢了一，但应该不妨事……”

他语焉不详，并没有正面回复应璋的问题。

应璋的动作慢来，似乎在思考姜照的回答。

他神难辨，半晌后吐了一气，就像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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