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本源过度耗损之，姜照愈发疲累，而现日正辣，若非他是机械的，他总觉得自己一刻就要蒸发了。

“叽？”

等他艰难地上了岸，绒球本就行动不便，如今浑哒哒的，更加步履维艰。

姜照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压就没学过凫，此刻吓得胡扑腾，整只球吱哇叫，但他越闹腾越往沉，最后只能生无可恋般直地继续飘在小溪之上，圆溜的睛四瞟，等待一个靠岸的机会。

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一刻悚然一愣。

这是无面人？！

等等，不对。

他已经记不太清那日他被昆吾掳走后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能想起他见过一个无面人。

被封存的记忆蓦地被动，姜照的本源略略起来。

我不会真要死了吧？

果然，他本的本源虽然先前耗损不少，但好歹在日积月累中也补回来了些，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称得上一二净、空空如也，不然也不至于像方才那般突然冒针扎一般的疼痛来。

现在的他与那些濒死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众生]这张卡很有问题，早知宁愿选第一个，就算失败了也不要重考！

无面人没有五官，只着一破破烂烂的衣裳，分不清是醒着还是没醒。姜照尝试地攀上他的手，浑便染上腥臭的血。

姜照蹒跚着挪动，不多时便累得几乎要趴。

在他传送考场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登时他一个激灵，整只球直起来。

姜照要被现的境整迷糊了，这儿真的是考场吗？他到底在哪儿？宿主又在哪儿？这只绒球是他吗？为什么本源几乎要没了？

宿主呢！他的宿主呢！！到底去哪儿了啊！为什么会放任一只统！！！

可是，残存的本源力量十分熟悉，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这就是姜照的本。

条溪之上！

此时此刻，姜照悲哀地发现，他又再次无法联系上应璋了。

但是无面人怎么会在这儿？！

他没看错！真的是一只纯黑的手！

这到底是哪儿啊？为什么方圆十里连个人影也没有？全是树和草，姜照郁闷地想。

姜照躺平飘了一会儿，便在这时，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穿透而来，绒球疼得一抖，姜照一个激灵，连忙查探自己的系统本源，后知后觉这可能不是他的本！

“嗷……”

“叽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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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姜照迷迷糊糊地啊，恨不能立刻昏睡过去时，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只漆黑的手垂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