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想把命搭去，可刚刚灵力暴走的他已经丧失了自控的意识，如果没有莫岁及时阻止，这个法阵或许真会耗褚洄之所有的生命。

法阵结成的时候，威压没有覆盖到最中心的区域，再加上褚洄之没有关注重伤的兰蒙，两相结合，兰蒙受到法阵的影响是在场众人中最小的。

绝对不可以让莫岁伤心，莫岁是宇宙所有事项中绝对的最优先级。

脑一片混沌，丧失自主思考能力的褚洄之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记忆都被暂时蒙上了一层纱帘，而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掀开那层轻飘飘的屏障。

刻在心底的认知不需要思考也能被唤起，褚洄之全凭本能，意识地“嗯”了一声。

莫岁一向教养极佳，现在却几乎是用吼的，对讲中传来的声音大到震耳聋，震得褚洄之都在发颤：

尚未涸的血痕顺着小臂落，染红死死撑住地面的苍白指尖，褚洄之撑起看向甲板尽，模糊不清的视野中现了莫岁的影。

甲板上绝大多数的人类和异兽都已经陷昏迷，只剩少数还保留着所剩不多的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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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被烧成焦炭的兰蒙发沙哑撕裂的诅咒，破损的咽随着他声带肌的震动，正向外涌如同淤泥般粘稠的黑污血。

“……你不是兽化者。你，去死。”

“我还有三十秒赶到，不你现在在什么，你都给我停！如果让我看到你又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我就真的、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甲板上像是瞬间冬一般陷了冰冷的黑暗，怔愣片刻后，终于回神的褚洄之大着气，冷汗与血珠混在一起，随着他腔的起伏如同断线的串珠纷然落地。

莫岁正尽全力向他奔来，好像还在喊什么让他小心之类的话，可褚洄之耳鸣阵阵，他听不太清，也反应不太过来。

褚洄之忘了一件事，在施术之前，他没有确认距离自己不过两步远的兰蒙是否死亡。

甲板上的金光如天门乍开倾泻万里，像是恒星蔚然莅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星系。可莫岁没有因为这幅壮观的景象产生丝毫正面绪，他心知肚明，要达到这天方夜谭似的效果，褚洄之肯定是在拿命往里填。

褚洄之也不了那么多了，他跪俯在地，就连呼都是钻心的疼痛，更别提打起神收拾残局。

随着莫岁话音落，褚洄之瞳中冷淡的金瞬间褪去，他与法阵之间的联结也被切断。

莫岁不知褚洄之到底了什么，却知上百只异兽的安静绝对与褚洄之有关。

可莫岁是谁？

因此，褚洄之当然也没有听清，除了莫岁之外，场上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向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