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瘦弱的少女满脸都是搬运矿石留的尘灰，浑上只有白清澈净。她勉挑衣服上没那么脏的分，尽力把手得净些，然后定地牵住了自己的衣角。

瑞卡脸上一直平静无波的表现裂痕，她阖了，喃喃：

“蠢丫。”

听到瑞卡这番说辞，褚洄之冷笑了一声。

神中是不加遮掩的蔑视，话语之间也是锋芒毕，和他平时的圆周全大相径。

“她当然会同意你的计划。一个挖掘了她的天赋、把她从第六星区救来、对她关怀备至甚至连最要的秘密都对她和盘托的大恩人。”

“她信任你，为了实现你的目标，她什么都愿意。可她的这份自愿是你骗来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像是被刺穿了虚幻的泡沫，瑞卡怒瞪向褚洄之，但这份怒气是冲着她自己的。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是，我给她的东西不过是我随手就能给的，我卑鄙地骗取了她的信任，所以呢？”

“我能怎么办？为了实现目标，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随时舍弃，还要我顾及一枚棋的命吗？”

在褚洄之听来，瑞卡的这些话不过冠冕堂皇，除了能让她自己心安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效果。

上位者不过心歉疚，位者却要真真切切地付命，褚洄之不认同这样的忠心耿耿。

或许这也是他喜莫岁的原因之一。

视线落到莫岁的上，褚洄之神化。

莫岁比谁都有在上利用他人的资本，可他从来不把自己摆在人一等的位置。

想要成绩就努力训练，想要真心就真心待人，这一不带转弯的脑回路对褚洄之来说简直是绝杀的暴击。

莫岁没注意到褚洄之的注视，他直视着瑞卡，语调平和：

“别说气话，你分明已经后悔了。联系褚洄之不就是因为需要帮助吗？”

透灰的瞳孔澄澈见底，仿佛能够瓦解一切是心非的伪装。

瑞卡微颤，终于说自己找到二人的直接原因：

“我跟柒柒失联了。擂台赛结束的第二天，她不见了。”

她说的是失联而不是失踪，褚洄之锐察觉：

“所以你知她去了哪里？”

瑞卡呼气，极疲惫地回答：

“科林·斯维的实验室。”

她在一旁坐，平复心绪，讲述来龙去脉。

“初赛结束后，科林就找上过柒柒。但我知，科林只是一把明面上的刀而已，真正的主谋者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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