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莫岁这个时间大概是在训练场。

他还是有许多难改的习惯, 比如更喜喝。但此刻大脑昏昏沉沉，褚洄之也懒得计较, 凑合着仰大半杯冰。

家居机人递上来杯，褚洄之没注意，手掌在握住杯的瞬间被冰得有些麻。

“晚安。”

莫岁嘟囔着抱怨，他偷偷瞄向褚洄之，却又立刻电似的移开了视线。

“我才不会撕呢！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保留这段记忆，褚洄之你等着，我迟早让你重新想起来！”

房间空到可怕，褚洄之看向窗外, 通红的人造太光线僵死板。

在他前的莫岁被迫接住他，却因为此刻过于心慌意，莫岁并没能扶稳褚洄之，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地板上。

什么意思，就算褚洄之会失忆，他又怎么能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了自己一个人，而自己也即将被这诡异的红日彻底吞噬。

“这张符篆里有我这十分钟的记忆，如果你哪一天想好了要怎么答复我，把它还给我，我会想起来的。可如果你不想让我想起来，直接撕掉它，那我就不会恢复这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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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都好，不论你需要多久想明白，我都会等的。如果你还是想维持现状也可以，只要你不提，我永远都不会想起今天晚上的事。”

褚洄之温柔地笑了笑，刚才那些暗不堪的念已经被他重新掩藏起来。

“不论你最终决定给我什么答案，我都会接受。我们之间的主动权永远在你，所以不要为难，只你的想法去吧。”

褚洄之彻底清醒是在两天后的傍晚。

夕西沉, 褚洄之缓缓睁，看到偏黄的日光透过窗帘的隙斑驳地投屋，安静到仿佛能听到空气中灰尘飞扬起落的声音。

一张写着“封”字的符篆被褚洄之莫岁的掌心。

他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窝，转回视线气鼓鼓地瞪着陷昏睡的褚洄之，愤似的使劲对褚洄之的脸又戳又：

不行。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褚洄之瞬间被走了所有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还说什么晚安。你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我怎么晚安？”

屋归于宁静，如果不是莫岁的心依旧剧烈，手中的符篆也令他觉得手，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周围的环境是熟悉的寝室, 但褚洄之还是拖着疲惫的第一时间了床，推开门走了客厅。

脑中像是被凭空剜去一块似的, 他痛裂。

褚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