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说什么都行。”

不衣住行，褚洄之从没说过自己很喜什么，也没说过自己很讨厌什么，好像所有实在的东西对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

莫岁知褚洄之对自己并不全然坦诚，也隐隐察觉褚洄之并不像他所一直认为的那样完，可对此，他心底响起的声音并不是责备。

但换成褚洄之，莫岁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太知褚洄之喜什么。

随便绝对是最难完成的要求。

“我是后来才知的，原来啾只是没有天赋、除了得可之外一无是的小鸟，可我从生就不被允许一个没有天赋的人。”

但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偏好，除非他从来都在压抑自我、迁就他人。

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是对的，又不想拖得太久。急之，他选择自己最熟悉的话题，开问：

“我瞒了这个秘密很久，除了父母、哥哥，还有药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你是第一个知我星兽秘密的人。”

莫岁有语无次，但因为褚洄之偶尔会在他停顿的间隙回“嗯”示意他接着说，他也就没有停组织语言，想到什么便说了去。

星炬杯夺冠、最新款的机甲装备、橘味的甜，这些象的事都能非常直接地让莫岁到愉悦。

“我知瞒住秘密是很辛苦的事，所以我想，不会有人生来就愿意欺骗别人。如果有无论如何都要瞒住的事，那么一定有非这么不可的理由。”

雨势渐大，能见度很低，莫岁看不太清夜雨雾朦胧的街，也听不太清褚洄之那的声音。

乍然听到褚洄之突兀的要求，莫岁也还是一应：

他想的是——没关系，只要把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都分给褚洄之，褚洄之就能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莫岁突然觉得自己离褚洄之很遥远，遥远到，如果褚洄之现在消失，他甚至不知自己能去哪儿找他。

“好，可我不太会说话，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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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洄之，我给你讲关于我自己的事好不好？”

如果是莫岁自己需要通过和别人聊天以维持清醒，他绝对想听到自己喜的话题，而他的喜好也非常明确。

莫岁绞尽脑，一时却也不知该从哪里开。

莫岁没没尾地开：“其实我第一次知自己能变成小鸟的时候还是开心的，我觉得能飞是最好的事，比那些放火吐力气大的家伙不知自由多少倍。”

莫岁顿了顿，接着纠正：“如果说得再准确一些……褚洄之，你是第一个，我主动告诉你我的秘密的人。”

只是为了听到莫岁的声音，他就能撑着不让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