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岁睡觉时有个从小养成的坏习惯。

褚洄之是醒着的，见洛达咋咋呼呼要冲过来, 他用还自由的那只手捂住了莫岁的耳朵。

“学！他犯规！”

虽然莫小少爷不太满意新“抱枕”的手, 但习惯这东西太难改，他怀里没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 只好暂时将就一。

此刻褚洄之的胳膊就充当了抱枕的角。

不太公正的“法官”莫岁偏心得非常明显，毕竟他自己就是共犯。

“学——”

他顿时睡意全无, 被吓得一骨碌坐起，手忙脚冲营帐, 张嘴就要喊人：

洛达想跟褚洄之理论, 但看着莫岁还没睡醒，他不好惹大动静, 便张牙舞爪地试图使用手语跟褚洄之沟通。

褚洄之懒得理他，他现在两只手都有重要用途, 打不了手语。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

钱买服务, 这也算符合他们俩目前的关系。

听到这么幼稚的话，靠着掩的褚洄之嗤笑了一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样。

“咳，都准备一，要正事了。”

“遵命，官。”成功被包庇的褚洄之笑。

“你！不讲武德！”

他判定周围没什么危险，原本想再眯一小会儿，可褚洄之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窸窸窣窣的碎响被隔绝，空腔隐约传来安静的回声，莫岁剩余的那一睡意反倒消失，他起坐直。

“学，我们要过这片沼泽吗？不知度，是不是有冒险了？”

清晨雾气蒙蒙，却依旧能看见掩旁两个依偎着的影。

可家人又显然并不会给莫岁置办类似绒玩偶这毫无用的东西，所以莫岁喜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缩成一团，再抱着抱枕就会觉很安全。

也, 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洛达指着褚洄之, 用颤抖的气声：

莫岁睡得并不沉，洛达窜来时的那动静其实已经把他吵醒了。

见莫岁向沼泽走去，洛达有些不解，跟上追问：

褚洄之在旁不怀好意地撺掇洛达：“你蹲摸摸看就知了。”

他的房间对小孩来说太过空旷，自己一个人睡难免会有害怕。

他目光宽容，观看洛达“表演”, 不时还示意自己看懂了他拙劣的手语。

见莫岁醒来，洛达总算找到了能伸张正义的渠，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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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三个人守夜，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儿去的！

不对！是褚洄之那个心思沉的家伙什么时候耍赖凑到莫岁边去的！

他轻咳一声，僵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