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霁合起血书，神冷沉。

沈无霁偏望罗然，“余氏除余海忠外的几人，你护着的？”

“若不成, 望罗然密藏血书，待有朝一日丞相一族大难临之时，将此事再度公之于众。”

第45章

闻言，罗然微微抿，算是默认沈无霁的说法。

沈无霁接过血书，然后起到案桌前拿来笔纸递给罗然，“姓名、年日、相关人员, 先把你记得的都写来。”

“余海忠，绝笔。”

罗然应声, 坐到旁侧将相关事容及涉及人一一列在纸上。

罗然颔首：“是，我明白。”

“余氏余海忠，愿以命换取青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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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霁沉几瞬, 抬看罗然：“血书呢？”

半人的血书，字迹由至浅再再浅，空白尽是零星绽开的血渍。

“余氏于今仅九人存世。因田产争斗狱七人，因行商所死三十二人，因盐引被陷害，放二十三人、狱十二人、斩四人。”

“…………”

罗然微微：“他们已山云寺，皈依佛门不问世俗。”

沈无霁没坐, 他倚着静静看几乎有自己一半的布匹，暗红血渍刺得人酸涩。

“罗然师父明白就好。”沈无霁神冷沉，“那一家人现今如何了？”

沈无霁视线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低声：“若不介怀，你这血书也递不到我手上。”

“事发仅半月, 余氏族人惨死, 吾收信归家得好友指, 重新调查田产、行商之事，调查途中五名族人殒命，以命换取丞相与海贼勾结抢夺商货证据。”

罗然自袖中拿来被卷起如衣衫般的布样，依稀可见自层层布匹中透来的血。

罗然察觉到他的绪，双眸寻了过来，宽：“小少爷，不必介怀。”

“因海贼一事，余氏蒙受盐引失窃不白之冤。此案结案匆匆，余氏余海忠不服此判, 府都求证, 撞破商官宴，督府收受贿赂, 丞相之于宴中寻/作乐, 其心昭然！

罗然浅浅弯，“猜来的。”

收起血书贴放好，沈无霁又望罗然，奇：“说起来，你是怎么识破我份的？野不会对你才是。”

沈无霁‘嗯’一声，神松动几分，“是个保命的好去，这件事既落在我手，便不会善了，但理不是现在，急不得。”

罗然摇摇：“不知，他们上京一年有余，早已失去了消息。”

“盐引失窃之案与吾族受同样无妄之灾者不三族, 此番证据已齐, 余氏一族五伤两幼四躲藏, 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