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的整个像虾米一样弯，心里恨得要死，将泛白的嘴咬血来，暗暗在心中起誓，有朝一日，若叫他得了势，就算死后不得超生，他也要把这些讨厌的脏东西剥拆骨，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中尽最后一滴血。

可转瞬间天地倒转，他忽然又锦衣华服地坐在了上首，手中权势滔天。

怀里抱着的白净少年也像那只白老虎一样，喜歪着脑袋拱他，或是贴过来和他亲昵地碰碰鼻尖。

他看不清那少年的脸，只模糊看到那少年生着双过分明亮的睛。那双真是好漂亮，以至于每当那少年慈悲地垂着，自上而看他时，都让他错觉自己是见着了刻在画上的小菩萨。

“……厂公，我只有你了。”他听见那少年对他说，“我只信你，旁人我都不信的。”

他到闷，想伸手再摸摸那少年的，告诉那少年自己其实不想放，但愿意为了那少年试着放，却见怀中忽然变得空空，好像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抱到过。

后座化为废墟，顷刻大雨浇，冲掉了他目之所及的一切颜，只剩一片血红。

于是他睁大，浑僵地看着一只箭朝他心□□过来，仿佛脚底生。

他知那是谁派过来的人，他怀里甚至还珍而重之地收着那个人送给他的小金牌。

讽刺的是，危急时刻，居然还真就是那金牌救了他的命，替他挡住致命一箭，被箭尖刺的变形。

他恼羞成怒，用力把箭来，又从怀里摸那块小金牌，浑冰冷地低看，却见原本写在牌上那个丑丑的“免”字，已被雨冲掉了。

污黑墨须臾淌了他满手，眨又变成粘稠的血，仿佛是在提醒他从前杀过多少人，又仿佛是在斥责他，说他这个人到底有多么的罪无可恕。

是了……他应该明白的，他罪无可恕。

或许他早就已经是个罪无可恕的人，他要认命。更或许，这世间的一切好都会抛弃他，唯独浸在血里的仇恨不会。

……

蓦地，山外面的风声如哭嚎，裴怀恩睁开，彻底恢复清醒。

第121章 无珠

裴怀恩熬过来了, 熬了二十几天，魂魄在鬼门关飘飘，说什么也要活。

上的箭伤很痛。数日前的记忆渐渐与噩梦重合, 裴怀恩没什么表地想起来, 那日他带着密信离京, 十七原本要带人跟着, 却被他以目标太大的理由推拒掉了。

直到中途遇劫, 箭从四面八方过来, 他在急之, 几乎没犹豫，颤着手拆开信。

倒不是为了别的, 而是担心这些人是来抢信的，便想赶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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