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恩闻言就转过脸来，但没说什么，只听李熙继续对他。

“晋王费心设计这许多波折，首先要除掉的是舅舅，杀我，不过只是因为他想一箭双雕。”李熙把裴怀恩的右臂抱了个满怀，又把枕上裴怀恩的肩，阖的舒了一气，微微笑着说，“厂公，我不是祸星，从来都不是。从始至终，舅舅并非因我而死，桓城并非因我而破，澹也并非是因我才遭战祸。”

“……”

裴怀恩一时无话，只得伸手来，轻轻拍了拍李熙的。

在这几个皇中，晋王的猜疑心是最像承乾帝的，所以如果晋王从一开始想除掉的便是邵家军，而后才是李熙，那倒也不算在意料之外。

只是不知是否错觉，最近这两天，李熙似乎对他越发亲近了，有时甚至不必他说，便愿意主动拱过来抱抱他，或是如猫崽卖乖那般贴着他的鼻尖蹭一蹭。

可他近来对待李熙，分明不算好。

尤其是在他一时兴起，接连往李熙那里面六七颗夜明珠之后，他原本以为李熙会和他闹脾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芥地抱着他打盹。

旁猫儿这样乖，倒叫人忽然失了些动手折腾的趣味，反而有些心。

偏偏李熙此刻似是心极好，嘴里一没闲着，竟又自顾自说起他们早起那微不足的小事来。

“厂公，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恩怨很分明，也没在心里把边任何一个人当才看。你给他们那些钱，实则是因为害怕自己发起怒来无法自控，索就依着澹律法，给他们每个人都提前备了‘烧埋银’吧。”李熙懒懒地眯着睛，指着自己脑袋说，“但这分明就是你我愿，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他们也早习惯了你脑袋不灵光，平日里为求财，心中对你有怕没恨，所以厂公，若你日后被人杀，多半只会是因你这张从不饶人的嘴。”

裴怀恩不知轿外那护卫又和李熙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闻言只笑骂一句小兔崽，对此论断嗤之以鼻，仿佛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律法还说杀人该赔命，我可没赔。”裴怀恩有无言地摇，皱着眉说，“这世间之事，不是我杀人，便要人杀我，所以小殿可别以为甜着嘴哄我这几句，就能劝我对你父兄放屠刀。”

李熙听了就笑，笑意淡淡的，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但他在笑了片刻后，很快便又接着说：“没劝你放，放不就不要放了，阁老说佛陀掉发，要变丑的。”

语速很慢很慢，听着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令裴怀恩没来由的嘴角一，余半句狠话直接就被卡在了嗓，没能得着机会说来。

须臾起了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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