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李征，你的好日才刚刚开始。你说我会被毒蛇咬死，可你又是否想过，能与毒蛇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呢？”

第074章 释然

李熙来的时候, 裴怀恩已在轿里换上了新衣裳，手上和脸上的血污也已洗净，整个人的绪变得比方才平静很多。

十七这时在齐王府没回来, 站在轿前护卫的换了人, 是今早才被李熙救的那个。

裴怀恩对外人狠, 可对自己手底人的态度其实怪。或许是因为和经历, 裴怀恩虽然嘴毒, 却从不曾在金银赏赐上克扣这些人, 也鲜少真的如他自己所言那般, 变着样的罚他们。

只是有一，裴怀恩这个人, 发起疯来有时连他自己也克制不住，手里鞭就像了，所以凡是能在他前伺候的, 都已自愿与他签了生死契，平日不仅能比裴府里那些普通人多拿一倍的酬劳, 家中妻儿也可获得庇佑。但是这也意味着，这些人在无法完成自己承诺的任务, 或是对裴怀恩生二心时，几乎一定会倒霉。

“所谓剥拆骨，不过只是督主说来火的。其实每次事时, 督主都会据这件事要的程度，向我们拿一定数目的酬劳，然后问我们谁想去，去多久, 去了之后能到什么地步，并准许我们在承诺后, 先拿走一半的钱。”李熙还记着，早起被他救那人曾这么对他说。

“然后我们就去了，若是得好，回来便可拿走剩的钱，若是没成，或是坏了先前来事时说好的规矩，督主便会大发脾气，可那通常也都是在盛怒之一鞭就将人劈了，并不如何折磨，偶尔碰到运气好的，还能活来。再加上我们本就是些无父无母，连饭也吃不饱的孤儿，我们幼时蒙督主收养，大后的路该怎么走，该往哪走，其实都是由我们自己心甘愿定来。读书的就去科考，想赚快钱的就留来拿命去赌，所以尽督主的脾气很差，也难伺候，我们还是愿意跟他，因为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是我们自己不想受那十年寒窗、逢人先带三分笑的苦，想用命去快快换来那万贯家财，以便给家中妻儿寻到更多的福泽恩庇。”那人对李熙如是说。

“至于其他的。”那人说：“督主平素多噩梦，夜不能寐，清醒后磋磨犯人的法又层不穷，中动辄就是打杀，这让我们见了他的确怕，甚至不得不每日都在心里好必死的准备。可他也说如果我们觉得害怕就，门没人拦着，唯一要记住的只有绝不许将我们在裴府里过的事往外传，否则定然场凄惨——我曾见到督主把那些与外人嚼的家伙丢老虎笼里。”

其实在李熙听到这个人的话之前，实则对这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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