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牧没有求逗留，他不知怎么面对陆叔叔，所以在陆有时醒来之前便离开了。

老李先到了，他说陆有时的爸爸也在往这儿赶，荆牧被他赶回了酒店休息。

“什么？”李国华的声音透过手机都显示了他的激动，“大陆现在怎么样？”

“放心，你的还在。医生说能恢复的，只不过等骨好了，复健的时候要多吃些苦。”

荆牧挂了电话，缓缓地蹲了来，陆有时跪倒在血泊里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逡巡不去，他觉得很冷，收拢双臂抱了自己，却也依旧不得半温。

如果不是他要回去拿手机，如果他让小时跟着一起往回走了，如果他脆就没有跟来湖市……

陆成疆买了最快的飞机赶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7了。他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愤怒又无奈。

“能不来嘛，我来了才知，你之前还把手也伤了？要不是你们班主任告诉我，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你就和你妈一样，克亲克友，克亲克友！

克亲克友……

“我的……怎么样了？”陆有时迟疑地问。

回忆可以忘却，而现实却不得不面对。

“什么蒙在鼓里啊太夸张了，”陆有时费力地笑笑，“那不严重，没必要搞得沸沸扬扬的，又不是滴滴的小姑娘。”

那瓶要是稍微砸偏一——他本不敢想。

无数的如果拧成最尖利的刀剑，在他的思绪里翻江倒海。

“好的，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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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陆成疆叹了气，“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嗯，我知了，谢谢您。”荆牧跟着到了重症监护室之外，他守着窗站了一会儿，随后打了老班的电话。

“不，不是的。”微弱的挣扎声自荆牧中吐，可这反驳还比不上螳臂当车，那些被他尘封在意识的记忆冲破了牢笼，一张张扭曲放大的脸环绕着他，那些嘴张张合合。

“对了，你们家呢，最好叫大人过来，后续还得住院复健什么的。你还是学生吧，应付不过来的。”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明天醒过来就好了。不过骨折一时半会儿养不好……”

他不能直接通知陆有时的家，只能找李国华。

唾沫星都能淹死他。

没过多久陆有时也醒了过来，“爸，你怎么来了。”

。”

李国华也记得直跺脚，他好不容易冷静来，转过来安抚荆牧，“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上就赶过去，你先去吃饭洗澡，好好休息休息。我通知了大陆家就开车过去，多一个小时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