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困了自己的心，一开始他想得很好，她曾经让他受过的苦，他要让她全受一遍，他要将这个可恶的女人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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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

那些曾经叫他师兄、师弟的人，此时都离他很远，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邪，她没有再如十年前那般护着他。

——

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他喊我：“师尊。”

他呆住了，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剑上，那是他小时候最喜的那一把。

女人低，微冷的目光落在他的上，伸手抚摸上了他的睛：“聚灵？”

——

他没有名字，以前那些人都叫他小怪。

“好。”

这是梦吗？但这梦里的青衣女人却没有脸，我刚想伸手一碰，前的一切就这样碎了。

这个总是在上，满嘴天苍生、因果义，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令他动容的男人，此时竟将脸埋在我的肩颈间，浑都在轻微地发着抖。

周围站了很多人。

——

就像她当年那般对她一样。

他甚至在心里重新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演武场。

“这么喜？”

女人看着他，没有跪，神甚至冷得可怕，看他的时候仿佛在看一条泥里翻的虫。

现在连他的名字都要拿走，他偏偏姓郑、他偏偏叫郑崇礼。

她不是让他明礼知耻吗？他偏偏不知廉耻，他要这个世界上最不知廉耻的徒弟。

他又摇，她便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崇礼。”

她把太岁他的骨的时候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她把他赶宗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委不委屈。

“求…求仙收我为徒……”男孩对着一青衣的女人跪，白的小脸上沾满了鲜血，对着女人打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睛。

反倒任由这些人用目光羞辱。

太岁噬骨、丹田尽毁、蛊虫寄生、众叛亲离、被逐师门。

折磨我这么些年良心发现了吗？

他的呼很，像是忍了很久。

“去，郑这个姓，你以后别用了。”她居临地望着他，睛里的冷意几乎要将他穿。

他跪在演武场中央，腹破了一个血淋淋的，鲜血顺着衣摆往淌，丹田里的蛊虫刚被她亲手碎，残留的虫足还在经脉里搐。

崇礼，明礼知耻，倒是个讽刺的名字。

他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笑了，她笑起来好漂亮，那一定就是很好的东西。于是也跟着笑。

他没有把姓还给她，凭什么他的一切都是她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

郑崇礼冷冷地看着她，重复着她当年那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语气：“跪。”

十年前她也是这般从翩然而至，手里握着剑，将缠在他上的菌丝斩碎，可如今他仰着看她。

比被丢灵池里的时候还疼，那时候他痛得几乎以为自己一刻就要死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前人冰冷的视线却让他到哽，一句话也说不。

她就站在中央，周围是剑宗上数千弟，他站在台上，只需要一个念，就让她从在上的宗主变成万人唾弃的邪。

我听见他在喊我。

他跪在地上，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低，对她磕了一个：“弟明白。”

女人却打断了他：“别再这么叫我，我没你这么个徒弟。”

“我…我很有用的……”

后来，他学了缩骨术，潜伏在她边多年，终于找到了机会杀她，在该手的时候却犹豫了。

“师尊……”他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淌来。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剑宗弟。”女人的声音从落来。

——

他用力，女人于是将自己的伴生剑送给了他。

一开始刚门时，他连剑都提不起来，却每天都偷偷摸她的剑。

“那便随我姓郑吧，识字吗？”

——

女人突然：“以后给你取字崇礼好不好？”

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弟。

——

久到终于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