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告诉他：“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穆康：“……”

拨了三遍答复都是号码已停机，他傻愣了半晌，终于意识到演已经结束了。

烂在娘胎里的商此刻忽然回光返照，穆康俨然生一可怕的猜想：所以阿衍是……走了吗？

香蕉人林衍没有微信，本来也没有国的号码，穆康了个虚拟号挂在林衍手机上，林衍在国时就可以方便地行电话联系。

如果虚拟号打不通，一般来说，就意味着林衍人已经不在国了。

也意味着穆康又会有很一段时间……见不到林衍了。

林衍很忙，不仅要帮他老师排练和准备巡演，还和北欧洲好几个团签了合作演，这次回来时就说过只能呆两个礼拜，算算时间也确实该走了。

穆康想：理我都懂，可他昨晚没告诉我啊？

他心油然而生某陌生的恐惧，慌张地开微信，好几个联系人像上亮着红，他找到怼爷，开对话框，目是一条清晨五发来的信息：

-穆大才，说你是人渣都不为过。

他丝毫没把这句无由的话放心上，飞快地打字。

-穆康：林衍呢？

李重远没有回复。

穆康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而给邱黎明发信息。

-穆康：林衍呢？

邱首席倒是回得快。

-首席：走了。

-穆康：走去哪儿了？

-首席：回瑞士了啊。

穆康一气，手速快得都有重影了。

-穆康：哦，他说次什么时候来？

-首席：不来了。

-首席：林指和学院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首席：他没有续约。

他没有续约。

穆康死死盯着这几个字，整个人陷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茫然，全血哗啦啦地窜到，让耳朵嗡嗡作响，让四肢冷冷泛针刺似的麻意。

他失魂落魄地躺到床上，空地想：

不来了？

不来的话，我要怎么找他？

一躺就从上午躺到了午，小小打了五个电话发了十条信息穆康都没在意，手机唱大戏似的一会儿响一会儿震，终于忍无可忍地自动关机了。

啸受托上门提人，被双目无神的穆康吓了一。才隔不到一天，这人就仿佛已然参悟大、超脱三界，从人渣修炼成了字，还是“生无可恋”四个字。

如果是个局外人譬如方之木，约莫会先恭喜穆康脱单，顺便叹一番他艳福不浅。

可啸不是局外人。

自己的亲妹和兄弟成功凑伙携手脱单，本该是好一对郎才女貌羡煞旁人，他却总胳膊肘往外拐地闻一打鸳鸯的血淋淋的味。

这会儿看到魂都掉了一半的穆康，更直觉血味儿扑鼻而来。

可又能怎么办？

木已成舟，小小一大早就火速通知了双方家，而林衍更是……凌晨就走了。

邱黎明和李重远去给林衍送的行。

听说林指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净，先是客气地让两位首席向所有参演人员转达自己的谢意，又诚恳地请求：“请不要告诉他。”

“也请帮我转告他，祝他和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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