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哪怕只是两黄瓜，半个窝。

沈青听了沉默不语。他想起家里买来的玛瑙、翡翠两个小丫，也是沈小娟这样的年纪。他还想起来他自己，他知，沈老娘原打算过把他卖去山里给人夫郎的。

连二婶喝了嗓：“还是因为这回卖沈小娟，我婆婆才把这回事又拿来说。说当初沈志上还有个大，叫沈灵芝。”

瞧见赵艾叶痛苦的样，沈老娘觉得格外的痛快解气，拖了半晌看够了赵艾叶哀求的样，才去和人牙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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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小娟和沈壮，也是两个既得利益者，往日里没少言语挑衅沈青母，享受赵艾叶压迫他们得来的东西。

第148章 村中琐事31

这还真没人知。苗氏和连二婶原都是外村的，嫁过来的时候，连老太太和沈老娘已经是火不容的了，走在街上碰到，都要骂上几句——主要是连老太太骂沈老娘。

“最终还是把沈小娟带走了，卖了八两银，倒是比嫁去换的聘金多，还省了几年的米粮。赵艾叶当场就昏了。沈家那老婆，倒是会买卖的。”连二婶说话算数，散场了就赶来和沈青说况。她是奔着看闹去的，结果看完了心里堵得慌，半不舒坦。“沈小娟被赵艾叶养的好，又是正能活儿的年纪，才能卖到这样的好价。”

书上说，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沈青愿意报恩，也记得所有的恩、乐意放大这些恩。可他同样不会忘记仇恨与痛苦，倘若对有仇的人宽容，岂不是是在背叛曾经苦难的自己？

他不是圣人。

“我平日里，烦赵艾叶那人的。可刚才看他那副样，又觉得他可怜，哭得我这心一揪一揪的。”连二婶说到最后也直叹气。

好在，连二婶也没再多说沈小娟，而是转而说起其他：“也是因为今天的事儿，我才知，沈家那老婆这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们我婆婆是怎么和沈家老婆结的仇？”

从上讲，沈青听了这样一件事，哪怕不是沈小娟，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他心里也会有些不舒坦。可偏偏是沈小娟，在老沈家的时候赵艾叶也没少欺负他和苗氏，他把沈青的厚被换成过沈壮棉都絮了的薄被，让苗氏在大冬天用冷洗过衣服，只不过现在赵艾叶换了个境，变成了被欺负的人。

沈青一直是个记恩也记仇的人。他开作坊，拉乡亲，除了对自己有好之外，也是村里有许多人，曾经帮助过他。在他还年幼，还不够大的时候，给过他一些吃，让他能够支撑过那段艰难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