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们老赵家，收了俺家的聘礼，还把人要回去活，现在还想霸着俺家的孙女给你们家活儿？有你们老赵家这么不讲究的没有，大家伙儿可瞧着呢啊，以后谁敢娶他们赵家的小哥儿姑娘，赖在娘家几个月，这嫁了人和没嫁有啥两样？”

这个时代，父母对女，以及家中的孙辈有着绝对的置权。生来想溺死都可以随便溺死，又何况于卖掉？反而作为女，倘若忤逆了父母，一纸诉状告到衙门，轻则放重则死。

就连沈青，倘若不是借着苗氏和沈志和离的由跟了亲娘走，好歹占了一孝，想要摆脱老沈家也没那么容易。

赵家人被沈老娘怼得一气上不来，却也不好再去抢沈小娟。这沈小娟说到底，她姓沈！赵家人不怵沈老娘这个老泼妇，却担心村里人真觉得他们赵家事不讲究，影响家里其他姑娘小哥儿的婚嫁。

也有那和赵家好、或单纯看沈老娘不顺的，在旁边帮腔了几句：“那也没偏成这样的，沈壮是老大家的小，小娟是老二家的丫，卖老二家闺女给老大家的小治病，这样太寒人心了。”

却被沈老娘一啐回去：“啥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我还没死呢，俺家又没分家。都是我的孙儿，我想卖谁卖谁！你在这儿装得人五人六说风凉话，十来年前你家老大讨媳妇的时候，你不也把你家小闺女卖给河村的呆娃童养媳了！你咋不说你自己偏心呢，搁这儿装大蒜！”

先前说话那人顿时涨红了一张脸：“你胡说啥呢，俺家那是正常亲，现在也来往，跟你卖给人牙可不一样！”

“卖谁不是卖？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谁！”沈老娘冷笑。

但凡有人敢指责她，沈老娘便这般怼回去，几次来，也再没人敢帮腔了。沈老娘说得没错，都是一个村的，谁家有啥事儿谁也瞒不过。往上数个三十来年，卖过孩扔过孩的人家多了，就算没有沈老娘也能给攀上。没得为了帮赵艾叶说几句话，再把自家搭去。

赵艾叶这会儿再没和沈老娘斗气别苗的心思了。沈小娟被那人牙和带的打手攥在手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每一声都是在刺他这个当阿姆的心。他委顿在地上抱着沈老娘的苦苦哀求，换来的是沈老娘语气痛快的羞辱：“这时候知跪来求我了？你不是能得很吗？”

“真以为我整治不了你了，狂得骨没有三两重！”

赵艾叶磕磕得额上一片青紫，沈志伟也跪在他旁边，脸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茫然和麻木。

可沈老娘最终也没有松说不卖沈小娟。沈的病等着用药呢，卖不卖沈小娟，其实已经由不得她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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