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边站着的丈夫皱起眉：“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什么，不帮忙就回家去。”

何屿渡站起，往外走了几步，远远地便看到应无澜走在最前面，上穿着不合的白孝衫，上、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麻绳。

“李哥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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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妇人连忙劝和：“兰你少说两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声音有些尖锐，何屿渡一就听见了。

“别扰了应婆婆的后清净。”

在应无澜的后，四个量大的汉抬着一副棺木，棺木后跟着几个士打扮的人，还有好几个拿着贡品、香烛纸币、圈等殡葬品的人。

“老娘哪里说错了。”妇人翻了个白，双手叉腰，“昨天你把应婆婆背山来，不还提着那一篮覆盆？应婆婆苦了一辈，临了……”

“谁也不想发生这事，人都死了，还吵吵闹闹什么。”

初夏的傍晚，霞光映红了池塘，树影绰绰，村民们开始踏着斜陆续归家，有人往应家的小院来。

在此起彼伏的话语声中，不知是谁像是随地抱怨了一句：“要我说，也是小澜不懂事，要不是贪那一覆盆，应婆婆怎么会上山，不上山，应婆婆怎么会摔倒！”

到时候再另打算。

“你闭嘴！”男人怒吼着打断她的话，“你给我回家去。”

乌泱泱的一群人顷刻间就站满了应家的小院，殡葬办事的人把东西归置好，立刻就开始动作起来。而来帮忙的村民则把应无澜围拢，安的、慨的话语一句句，朝着应无澜而去。

“就是，这意外怎么能怪小澜！”

“本来应婆婆年纪就大了，迟早都有这么一遭的……哎，节哀顺变。”

第50章 他有学生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了气神，神显得憔悴又木然，平日里相熟的叔叔婶婶在跟他说什么他也听不去，和疼得像是要炸裂开来似的。

应无澜就那么面无表地站在那里，他心里的悲痛无法言喻、无从宣，泪像是了，哭不来了，脑里一片空白，就那么恍恍惚惚地站在那里。

走近些了，看得更清楚，少年的睛是红的，脸上的神是一近乎麻木的悲痛。

又有人劝：“哎，老肖，别这么大火气。”

“小澜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兰婶这张嘴说话向来没个遮拦，应婆婆的事都是意外，谁也怪不到你去。”

覆盆几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地在他心上刺了一。何屿渡神微沉，转看向说话的女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