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到自己上？你们若闲得难受，就去开几亩荒地落藜，比在我门外堵着有些用！”

落藜就是灰灰菜，刚来能当野菜吃，到秋天烧成灰还能卖钱。迁安县绕程有滦河、三里河两脉，还不算缺的地方，但也有大片盐碱地。北直隶大片地方都是这样的荒地，不得粮，唯自然生着些耐盐碱的灰菜、蒿，烧来的灰雪白雪白的，能香炉里的香灰、烧炭盆时添的炉灰，还能制碱。

锦荣堂化妆品店里卖的雪白的桃碱块，就是庄们农闲时淘的。

他原先都叫人买碱土提炼纯碱，如今田上瘾，倒想试试用落藜灰制作另一碱块。落藜灰加沉淀，再加些面粉搅合，就能制比碳酸钠更白的碱块。这碱里的主要是碳酸钾，也能制皂、洗衣服、熬粥，但不能发面，只能和在面条里——据书上写的，掺了碱的面条味好像不错。

要是能在这有大片盐碱地的地方都建个纯碱加工产业，多提供些就业机会，百姓就能过好些了。

崔燮想的其实不止这些，只是知识有限、条件有限，不得不一切从简。

谁叫他一时半会儿研究不来引洗盐碱地，把荒地变成稻田的技术呢？更别提小冰河时期恶劣的环境、气候，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只要造不金坷垃来，他再怎么搞粮生产，产量仍是不够，还不如回朝之后撺掇李老师他们开海禁，从占城、安南一带买粮来。

他隔着窗望向京城方向，叹了气，再度提起了笔。

人一写起论文，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十月旬，崔和给他寄信来，说是李阁老帮他选了一位致仕南京国监祭酒谢铎家的淑女，父祖皆是名士，家法严整。不过谢家祖籍浙江温岭，谢祭酒致仕后一直在乡里办学教书，想亲看看这个未来孙女婿，要他到江南成亲。

王守仁就是到岳父家成亲的，崔衡也回新妇家住过两三个月，这不要，只要亲家人好就行了。

崔燮提笔回复了弟弟，又写信谢李东给他家挑了这么一门好亲事，痛快的把三弟送给了谢家。

因弘治十一年有乡试，崔和得回来赴考，两家就把婚事订在了明年八月。崔燮写信吩咐崔良栋给三弟备办聘礼，又敛了敛自己的私房，送了他几样上好的玉石、玩，让他拿去讨好谢祭酒父们。

这一年没有两个弟弟在边碍事，谢瑛过来住时更方便了。他没再带谢山一来，而是单人独骑到了迁安，又足足地在嘉祥屯消磨了五天。元宵夜里，他明着去观灯，晚上院里没人了，就带着七八盏灯笼回到崔燮房里，偷着在屋里了起来。

崔燮看着灯上映的谜题，笑问：“这些灯莫不是谢兄赢回来的？不愧是明查秋毫的谢镇抚，天事都难不住你，竟能这么快就赢了这些灯笼来。”

“哪里，不过是些玩熟了的旧谜，嘉祥屯这边没京里那么多才，才叫我偶尔赢了几回。”

谢瑛也站在灯光汇聚，观的却不是灯，而是灯人。满室灯火映得屋里如同白昼，看什么都纤毫毕现。他朝崔燮背后走了一步，目光落系得不太严实的后领里，就清清楚楚见着了那里印的艳痕迹。

他昨晚恐怕有些忘形了，回还得小心些，别这么容易叫人看见的痕迹。

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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