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阁读书了。这些大事在朝上闹得闹闹的, 却和在乡守制的崔燮没多大系, 他这几年其实连门都没怎么。

直到四月底, 崔衡两兄弟的齐衰守满了，他才叫人备车, 往京城送了几里。

崔衡夫妻乘着车, 和哥骑着，后还跟着运行李的车队, 恋恋不舍地跟他别。崔燮坐在大白上看着他们, 温煦地说：“不要此儿女态。我明年秋天就回京了, 到时候还得监督你们用心文，你们想少看我两都不行。”

衡哥、和哥脸凝着了一瞬，接着又捧场地笑了几声，应：“我们回京就替大哥收拾院, 专待大哥回来。”

那倒不用, 他的院有谢瑛收拾, 肯定和他的意，他还嫌这两个小的没品味呢。

崔燮摆了摆手，对崔衡说：“当日我说过要将家里主院给你住，如今大人与祖母先后弃世，祖父祖母的院以后便给你们小夫妻住。”

他又看了崔和，也安排：“和哥住父亲原先的院。你如今年岁也不算小了, 我致书托恩师和师母替你相看来着，等回京之后估摸着就有结果。”

崔和脸微红，又喜又羞，偷偷兴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他大哥：“如今父亲、祖母皆已故去，大哥也该选一位淑女成家了。”

崔燮笑着摇：“罢了，你们两个倒起兄的事了？回京去安心读书作文，往后还是隔几日一寄，我要检查的！”

他不愿提成亲的事，崔衡却鼓起勇气来说了一句：“连和哥都要成家了，大哥难真要守着寒衾冷枕，一个人过一辈？若你是怕自己气运太盛，压了我们，可将我与和哥分家去。反正我们也这么大了，都考中了秀才，本不该再依大哥而居……”

崔燮猛地将脸一板，喝：“你们兄弟是翅膀了，要跟我分家了？咱们崔家自打祖上搬来嘉祥顿，就从没有过分家的事，只要我活着一天，咱们这辈也不许有！”

——崔家打搬来嘉祥屯，一直嗣不旺，夭亡的孩多，单传几世了，的确没有过分家的机会。

不过他说得声俱厉，仿佛一刻就要把俩弟弟捆起来打一顿似的，勾起了崔衡当年被他着的恐惧，竟不敢提这事。和哥也是他摆大的，看他这兄却比看父亲还觉着敬畏，只听着大哥教训，不敢回嘴。

不敢，不分，不提了。

崔家兄弟蔫蔫地回车上，带着杨氏和家人们回了京。

崔燮送几里，便提缰回转，却没直接回庄上，而是叫人带他看了看崔家的地——主要就是看他那杂大豆。

这两年他最多的工夫就在大豆上了。

最早杂实验的蚕豆授粉率低，杂品更不容易结实，他后来就改试了大豆。这两年间他们家买遍了各地豆，在庄角落里开菜地连试了两年，总算总结了传粉经验，杂几能增产的。

其中最好的一能比对照组多收一成多，一亩地就能多产二三十斤豆，若将崔家这四顷地都起来，足可多产一万多斤……

若是全县、全府都上呢？

他看过府志，迁安县计有地六千一百五十七顷，军屯一百二十顷；而永平府官地、民地共计六万六千八百二十六顷，军屯则二千四十八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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