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但那灯火就在他们放松心神，不注意戏台时又亮了起来，灯光从纸阁里透，照一个和画上人姿势相同的黑剪影。

四面纸阁忽地散开，中央一个窈窕的影，手中捧着一团月光似的圆灯笼。灯光看人，自是掩尽了一切瑕疵，只能看到她脸上艳的妆容，和画中佳人一般无二。后灯光渐起，照一群侍女提灯围绕在貂蝉后，捧着她走到舞台一端站住。

灯火重新落，貂蝉朝台嫣然一笑，熄明月灯，隐黑暗中。

这表演才真正惊艳，不同俗！

堂的观众已经不分支持哪位人儿的，都涌到戏台前，把手中鲜扔向那一角。崔燮正叫人群卡在路中间，连忙抓新衣裳，住巾，生怕叫人挤坏了。

他倒着走不方便，又没空转，险险叫那些人挤倒了，意识后往旁边抓了抓，却是巧之又巧地抓住了一双手。

一双格外稳定有力的，武人的手。

那手抓着他朝外轻轻一拽，另一只手在他腋扶住，就把他稳稳当当放在座席间窄窄的空。那淡淡的栀香似叫风从衣间上来，暗香浮动，将这片窄小的位与喧嚷的人群隔开。

崔燮抬看着扶住自己的人，笑着说：“方才我找了半天，竟没看见谢兄在这里。”

谢瑛放开他，自然地说：“怕是叫人影挡了脸。天暗，你的睛又不如我这练过神儿的人亮，也难免看不清。之前其实我倒也在东边那院外看见过你一，但因我是陪同僚过来的，又见你那里有客人，不方便过去打招呼，倒叫你想着找我了。”

他穿了一新青缎曳撒，也是崔燮给设计的那款式，衬得材越发挑风，就是在灯光显得颜微暗，不像穿红的白的那么打。

崔燮看着台的客人似要回来，沉：“既是你的同僚在，那我就先回去吧，咱们有话去家里再说。你在这边好好玩，我叫人送些吃的来。”

谢瑛松开抓着他的手，却又走上一步，任细细的栀香在两人之间渐渐腻，低声：“他们现在哪里顾得上吃东西，更顾不上回来找我。拘束在座位上也没趣，何如找个有古树怪石的地方，远远听着风里送来的清音，看着灯火里的人影，更有雅趣？”

崔燮是刚转遍了园的，听他说得风雅，心里一动，说：“其实从这院去有个荷塘，临着这里不远就个些的阁，应当也能看清戏台侧面。剩四位佳人场也似貂蝉差不多的，谢兄若不嫌离得远看不清，我带你去那边转转？”

他们从座位间穿到后，了大门，便是一片明亮又空旷的园。园东侧挖宽敞的湖面，池中白芙渠苞半合，与面上低低的荷叶、小莲蓬一同随风摇动。临池建着朱漆绿的重檐阁，底由木托着，阁上几乎有二层小楼。阁外缘侧挂着灯笼，阁中却没灯，旁边仍有当值的人来回走动巡视。

崔燮跟他们打了招呼，从阁外摘了两盏灯，和谢瑛各提一盏，沿着短桥登了上去。

两人将灯笼挂在窗边，倚窗远眺戏台。这里其实看不见什么，两人却都不再提这事，只倚在窗边随意看风景。阁声间夹杂着正院传来的细细弦板歌，送来一曲清亮的七夕小令——

西风转偏着，弦音牵，鼓乐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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