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老十二把摇成拨浪鼓，笑：“能看到堂堂衍圣公这般丑态，简直过瘾死好吗？”

“我猜就是。”朱桢冷哼一声：“人都说南张北孔，各占江西山东半，他们南张发愁的事，你们北孔怎么可能不愁呢？”

“王大教主说，只要让起事的百姓在诉求中加上反新政一条，那不到最后是什么结果，山东的新政肯定要搁浅的。”孔讷又颓然：“当时我也是鬼迷了心窍，竟觉得这是个各取所需的好事——老百姓收拾了鲁王，齐王立功自保，我们也可以免于新政的荼毒，大家都有收获，所以就同意帮着打打招呼，让各地的缙绅合一了……”

前来相送的胡让和吴印，立在城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齐齐暗叹，祛魅了，真的祛魅了……

“哎呀，可憋死我了。”老十二一杯茶，胡一抹嘴：“我这整整一午没敢说一句话。”

“你明明说过的。”老十一却认真：““匪来如梳，兵来如篦”……”

“怎么，觉得无聊了？”朱桢笑问。

于是，两人又坐着吊篮了城。

这回衍圣公老老实实缩在篮里，全程一声都没吭，两发直，耳边尽是凄凉的二胡声……

“呵呵，一个朝代的皇室，最多两三百年就腐朽到臭不可闻的地步。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还能维持着外表的光鲜，已经很神奇了。”朱桢却淡淡：“可见孔夫那一，维持稳定还是很用的。”

“那就权且信你一回。”朱桢淡淡：“但是以你的罪行，光坦白还远远不够从宽的。”

“时间任务重，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朱桢一摆手：“去吧。”

“是……”孔讷和孟克仁只好无奈应。

“也就那几句。”老十二撇撇嘴：“你这人真没劲。”

“这样吧，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全省的事态能平息，这次的事就权且放你一。”朱桢便看着孔讷：“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优厚吧？”

“怎么，六哥刚才就是吓唬衍圣公的？”老十二吃惊的问：“我可一都没看是假的来。”

“当然不是假的了。”朱桢摇摇：“后续如何发展，全看他们的表现。其实我更希望的是，南孔北孔坐庄。”

第一二零四章 单刀直

“圣公当心。”吊篮一落地，先来的孟克仁赶殷勤的扶住孔讷。

“多谢。”孔讷居然了声谢，让孟克仁受若惊，赶忙关切：“圣公，不要吧？”

“无妨，吾日三省吾，我只是在反省自己。”孔讷叹息一声：“我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圣公反躬自省，已经远胜于他人了。”孟克仁总能找到捧的角度，可惜刚才在王爷面前，他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这就是老六要跟他表达的意思，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你还不够资格上桌。

“别再拍啦，刺耳。”孔讷却已经消化不了他的捧了，至少今天如此。

“是。”孟克仁讨了个没趣，赶换个话题：“圣公恁说，六王爷拿南孔说事儿，是诈我们还是要来真的？”

“诈我们又如何？我要是敢跟他，他就会跟我来真的。”孔讷叹了气。“所以说这人啊，最怕的就是被抓住肋，那真是半分不由己。”

“圣公是不是太小心了？”孟克仁轻声：“北孔已经执掌圣庙两百年，大明开国之后也是圣公父相继，早已人心，是他六王爷说翻就能翻过来的吗？我看皇上就不一定能答应。他真会费这么大劲儿折腾这事儿吗？”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孔讷却摇摇，低声：“不知六王爷已经跟我圣教如火如荼斗了多少年？借着今年的科场案，他才翻过儿来，肯定要乘胜追击的。”

“这时候要是让他跟南孔合就麻烦了，那孔希鲁……瞧瞧这名字吧，希鲁，他是多想回山东我的班儿啊。”孔讷啐一：“肯定会使吃的力气为他鼓与呼。六王爷就可以借着南孔来打击圣教，说他们国大学才是儒家正统了。”

“你说这对六王爷有多大的引力？他会不会费劲儿的为孔希鲁折腾？”孔讷认命的苦笑：“我这时候要是还不识相，是不是就会把我北孔，拖无尽的麻烦中？”

“原来如此……”孟克仁恍然大悟，又问：“那咱们七天之本搞不定怎么办？”

“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让王爷见到成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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