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凝嘴角往上提了提，扯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笑，“是啊，我开玩笑呢。”心里早有计较，这个韩杞，非走不可。

沿着朱雀大街，一条横贯南北的中轴线将安城一分为二，朱雀大街以东五十四坊归万年县领辖，以西五十四坊归安县领辖，越过朱雀大街西去，便是安县地界。牙平坦开阔，三人纵疾驰，不一个时辰即抵达安县衙治所所在——寿坊。

坊，至衙署，见过魏斯年，李纤凝递上文书，明来意。图行走方便，李纤凝穿了一男装，魏斯年上上打量她半晌，眸绽辉，“这么说，你是李县令的千金？”

“正是小女。”

“哎呀呀……”魏斯年一脸激赏之，愈发打量个不住，“久慕李小之名，一直无缘得见，以为憾，不想今日了却了这桩遗憾。”

“叔父言重了，纤凝何德何能。”魏斯年矍铄而瘦，颌留着一撇胡须，五十上岁，故李纤凝尊称他一声叔父。

“李小厅上少坐，我去请示县令。”

“韦县令的脾气小女素有耳闻，若仇县丞在场，理应面呈公文，无奈仇县丞公事繁忙，脱不得。小女一介女，携末衙役二人，不敢污县令大人清目。全赖魏县丞一力周全。”李纤凝略施一礼。

魏斯年连忙制止，承诺一切包在他上。

待他走远了，解小菲挠着脑壳：“这个魏县丞，今年得有五十多了吧，看着比我们县令都老，听说了二十多年县丞，就是升不上去。”

李纤凝睨他，“就你话多。”

解小菲吐。

三人没厅，檐立了片刻。须臾，魏斯年着盖有县令大印的文书回转，引他们去房。

房主事为他们指引了布政、居德、辅兴三坊籍薄册所在。三人望着那些摞起来齐窗的籍卷，顿接来的辛苦。

再辛苦也得开始，没有开始何谈结束。一人负责一坊，房很快响起沙沙翻页声。和着时不时唧唧两声的秋虫，愈显秋日静谧。

第5章 上弦月篇（其五）雾气弥漫

迫近酉时，主事过来委婉提醒李纤凝，衙署即将散衙。李纤凝心知明日是中秋，大家都要过节，今晚不结果，又要耽搁上一日，她不想耽搁，恳求主事稍候，径去寻魏斯年。

不想魏斯年也记挂着这，不等李纤凝请，倒先来了。见此形，待主事数语，主事房钥匙，自去画酉。

魏斯年收好钥匙，笑呵呵向三人：“没事了，有我在这里陪着，今晚你们想呆多久都可以。”

“明日是中秋，连累魏县丞夜不归宿，陪我们耽搁在此，实在过意不去。”

“互行方便而已，日后有用得着贵衙的地方，还望李小多多周全。”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