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县衙。”

李纤凝单手托起小盅，嘴贴着盅沿儿试试温度，不，一气喝罄了，满足：“甜。”剩的梨也一匙一匙挖着吃了。

韩杞冷哼：“我倒不知县衙是小家开的，满院衙役皆是小家。”

韩杞不以为然，“我先前说了，小没有资格调遣我，既没有资格调遣我，难就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

李纤凝则问他，“为什么不去？”

韩杞还嫌气氛不够僵滞，跟着又加了一句：“我为衙役，受县令县丞调遣，小虽贵为县令千金，怕还没有资格调遣我。”

仇璋负手而立。见十几个衙役目光灼灼盯在他上，恼李纤凝话说在明，他若直接回不作数，岂不伤了她的颜面？想了想，沉声：“小同你说笑呢，亏你当一回事来问。”

“他们大多不识字，派给你也不用。”

仇璋偿一，“蜂搁多了，甜腻腻。”

“你说。”

“小真的在开玩笑吗？”韩杞不依不饶，偏要李纤凝亲承认。

李纤凝倚着门，中二字嗒嗒嗒扣着门扉，松木门，质地厚，传的声音也响。衙役们皆看她的不快，大气不敢。

“韩杞是吧？”李纤凝声的时候，似乎韩杞命运已定，“你今后不用来了。”

“是呀是呀，小开玩笑。”

“秋言二字认起来有多难？”

随着李纤凝的到来，班房声音本已压低，这时韩杞话一，更无人敢言，大家都张地看着李纤凝。

两人安静吃毕罗。十二只毕罗全吃完，仇璋看托案上还有一只白瓷盅，揭开盅盖：“这是什么？”

第二天清早仇璋给李纤凝押了纸文书，李纤凝拿着文书到班房，扫一，见两个人都在，遂：“解小菲、韩杞，今天你们两个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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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咱们去哪？”解小菲极其狗地凑过来。

一句话定住李纤凝。

未等仇璋转，韩杞声音忽的又，“小人还有一事不明。”

阅几万坊民的籍，你只派一人给我？”

威的目光扫来，韩杞低，“小人遵命。”

“到底是蒸的还是炖的？”

此言诛心，李纤凝一拳到门框上，正待上前教训，仇璋突然现在门，“怎么了？”

“方才小当众知会我，今后不必再来县衙了。我想请问仇县丞，小的话到底作不作数？”

“路上讲给你听。”

解小菲第一个拧起眉，“你小说什么胡话？”

旁边的衙役扯他衣服，“糊涂虫，县令是小她爹，她想留谁就留谁，想叫谁就叫谁，你别犯浑，赶与小赔个不是。说定小还能收回成命。”

“这样，新来的韩杞也拨给你。”见李纤凝还要张，立刻封住她话，“到此为止，不准再提要求了。”

仇璋给李纤凝递，他今天有的忙，不想理这摊烂事。

盅里沉着一枚秋梨，给蒸得裂开，淡黄的梨。仇璋执起汤匙去挖，轻易挖一块，非常之烂。

两个人说着话，忽闻韩杞冷冷：“我不去。”

解小菲简单说了来龙去脉，仇璋移步班房。众人见他来，本也没碍着他，还是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仇璋走到韩杞跟前，对他说：“派你去安县衙协助小查案是我的命令，你准备好，即刻发。”

“昨天的案小有线索了？”

解小菲带附和。

“蒸秋梨，我特意叫闵婆的，你尝尝炖得够不够烂。”

谁知韩杞居然反问李纤凝，“你以什么份对我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