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耳闻……这么说凶手岂不是就在坊里？”

“看来陈七那晚看到的人影确系冯广白，他终究赶在鼓绝前了城，回的却不是家，而是曹地府。”

第46章 橘颂篇（其八）自作自受

散值归家的路上，沈浊打了二两酒。家里晚上吃生鱼脍，佐以酒，最是畅意不过。中不足的是，若若一顿只允许他喝二两酒，为此还专门打了一对杯，杯满为算，多一滴都不行。

沈浊步迈得大，很快到了家门，柿树枝杈逾过墙，几颗大红柿早给人摘去，唯有幸存一二，成为惨淡冬日里的一抹亮。

沈浊漫不经心扫过，惊见墙立着一位妇人，着和柿同样亮的橘红，上盖着兜帽。待妇人将那兜帽放，沈浊方认是四娘。

“你怎么来了？”沈浊诧异走上前，睛透着张。

四娘倒也不忸怩，答曰：“几日不见你过来，我只好来见你了。”

沈浊将她拉至僻静，“我家那位惯呷醋，你别害我。”

“我害你什么了。”四娘媚地望他，“难是我求着你摸我、亲我嘴，和我行那巫山云雨之事的吗？”

“姑姑！”沈浊连连作揖，“咱别在这说成嘛，你要什么，吩咐一声。”

“哼，一声不吭说不来就不来，这时候知讨饶了，早什么去了？”

“不是了人命案嘛，这几日都在为案奔忙。”

“忙得去我那喝杯酒的空闲也没有？”

沈浊知再这么拖去不是回事，脆利落：“我跟你说实话罢，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为什么不见？”四娘追问，“是那裴寺丞说了什么？”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和你断了。”沈浊垂耷脑，准备迎接四娘的狂风暴雨，等了半晌没动静，猛一抬，见四娘眶里泪光。

她素来嬉笑怒骂，风款款，不作惺惺女儿态。而今堕泪，沈浊又是悔恨又是自责：“你别这样，要打要骂你招呼。”

“我就知，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对我。可笑我居然还奢望你会和他们不一样。”

心碎的字句落在沈浊耳里，搅动他五如焚，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不疼不的“对不起”。

沈浊知他这样很混，但这是最快平息事端的办法。果然，四娘听了这句话将死的心也死透了，踉踉跄跄扶墙走。由于伤心过度，脚浑没留意，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