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宝小声说，“娘，你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杜萱弯笑了笑，“我知。”

别的不说，治病？医术？她是那些大夫的祖宗。

她没有盖棺定论说不能治了，谁说不能活了她都不信。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医疗条件不好，很多慢病又本来就需要一直用药控制，并且饮上生活上都要很是注意。

很多家就背不起，直接就不治了，那当然好不了。

严康推开了门。

杜萱走了屋里，屋里是一……

说不上来，但如果说人之将死，会散发怎样的气息的话，那一定是这，腐朽的气息。

也算不上是什么难闻的恶臭，但是却会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

“……谁来了？”床上的人发了艰难的一声，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更显得病态。

严康，“你猜猜是谁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声音带了些鼻音，“萱萱吗？是……我的萱萱吗？”

原主没被卖给戚延当媳妇的时候，兆安村都叫她萱丫，卖给戚延当媳妇之后，大家渐渐开始改叫她萱娘。

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有这个女人总会这样叫她——萱萱。

“是我。”杜萱沉默了几秒，就应了一声。

“快，快过来让我看看。”方梅娘的声音仿佛更沙哑了，可是却不难听绪有些激动。

杜萱走到了床前，也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非常憔悴，脸上就是大写的病态，瘦瘦的，光是看着仿佛都命不久矣了似的。

但是五官眉间，不难看清秀温柔的廓，而且神始终温柔，看着杜萱。

她朝着杜萱伸手来，手指仿佛就剩包着骨了。

但还是努力朝着杜萱伸着。

杜萱伸手握住了方梅娘的手，手指不动声地搭在了她的脉上，一缕古医的力量就循着方梅娘的腕脉了去。

严康还在安着方梅娘，“梅娘，你别太激动了，等会儿又疼了。”

“我兴，不疼。”方梅娘说，朝着严康抬了抬，“你给萱萱倒儿茶啊。”

“哎，好，我去烧茶。”严康说完，就从房间里退了去。

他一去，方梅娘就从杜萱手里回自己细瘦的手腕来，在床被底摸摸索索的。

原本就声虚气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萱萱，娘知你怨，但娘活不了多久了……娘偷偷攒了些钱，严康不知。这些钱，娘都留给你，你收好了，将来当嫁妆。”

很莫名的，无来由的，杜萱有些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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