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纵队或老板，就没人叫你外号了。譬如季坦诺·路琪赛，就是现在路琪赛家族的老板，外号“三指”，因为他左手只剩了三个指。我就从来没听人敢当面叫他“三指”。

萨尔瓦多让我在他右手的空椅上坐。我一坐，大家都跟着坐。有人过来把一支手枪和一把刀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我记得那枪是三八径的，刀是双刃匕首。萨尔瓦多又示意我们起立，众人举手，萨尔瓦多嘟嘟囔囔念了一大段意大利文，众人坐。萨尔瓦多转向我，还是用意大利文说了些关于枪和刀的话，我能明白那意思大概是说：“这意味着你生，将与刀枪为伴，死，将为刀枪所致。”

萨尔瓦多又问：“你哪个指扣扳机？”

我伸右手指，不明白他要什么。他让我把两只手捧在一起，成一个杯的形状，我还是不明白他要什么。他拿过一张纸在我的手心里作一团，再划一火柴燃了。我想我当时的样一定很狼狈，一面将那团火球不停地在两只手上颠来倒去，一面跟着他用意大利语念：“如果我卖了‘科沙·诺斯卓’的秘密，我就将像这团纸一样被大火烧成灰烬……‘科沙·诺斯卓’至无上，它于我们的家、我们的宗教信仰、我们的国家。”

萨尔瓦多说：“目前正值时期，我就话短说。有两你必须牢牢记住，刻骨铭心地记住。一、背叛‘科沙·诺斯卓’，杀无赦。二、与其他成员的妻有染，杀无赦。看看他们，”他用手指划过一屋的人，“你要学会敬重他们，学会像他们一样生活。”后来我听说，这第二是因为从前有几个老板和纵队，看上了某属的老婆，就变着法儿地把老公给杀了。他们说这事并不是经常发生，但是有一次就足够了，是吧？

萨尔瓦多对众人：“全起立。从零到五，拳。”

“哗——”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甩右手。有人一个指，有人三个指，也有人是掌——五，或者拳——零。萨尔瓦多从他左边的第一个人开始数数，数到——我不记得是多少了，比如说，48，那是约瑟夫·纳诺的指。他就是现如今纽约纳诺家族的老板，绰号“香蕉约瑟夫”。

萨尔瓦多笑了。他向我招招手，说：“嘿，约瑟夫，过来拜见你的教父。”

约瑟夫·纳诺也笑了。他走过来对我说：“把那个指给我。”我知他说的是扣扳机的指。他用一枚针在我的右手指尖上扎了一，挤血来。

萨尔瓦多声：“这鲜血将我们结为了一个家。”他又对我解释了一些帮中的礼节和规矩。比如我和一位“科沙·诺斯卓”的成员在一起，遇到了另一位成员，但是他俩互不认识，我在介绍的时候就说：“哈罗，约翰，这是杰姆，他是我们的朋友。”但如果有一个人不是成员，只是一般的朋友，我就说：“哈罗，约翰，这是杰姆，他是我的朋友。”

仪式完毕，众人一改庄严持重的神，了微笑。我估摸着前后共了十分钟吧。

我换到另一个座位上。一个是尼克·帕多瓦诺，然后是沙利·西利坦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