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赵姬推荐给你的，恐怕她没少在你前提建的好话吧？”放在一年前，这话卞氏不能说，一来曹植尚得，二来陈姬生了小王曹幹，极受，未满周岁就封了侯。那会儿卞氏要说她们预立嗣，八成曹还以为她喝醋呢！

“嗯。”曹似乎不愿提这事，只随应了一声。

“如今老大要当太，也该教教她们。”

“嗯。”

“你一个大男人若不好意思说，我去束她们……”

曹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了：“你当寡人是瞎？此事我自有理会，你别！”老夫妻间刚有的一儿温存又然无存，曹又变回平日唯我独尊的跋扈姿态。卞氏不敢再说，只轻叹一声，呆呆陪着她这位蛮横一辈的倔老伴。

不多时又闻蹄声响，夏侯惇去而复返。曹见他神便知有异：“了何事？”

夏侯惇来不及，禀：“司使君病故了。”

“唉！又走一个。”曹一脸无奈。

兖州刺史司朗本来不是随军成员，因曹落脚谯县想顺便问问各地政务，才把临近几州刺史调来。司朗既来之则安之，索随军听用，兼领军粮之事。月前瘟疫大盛军心不宁，司朗为了帮曹稳固人心，四巡营，送医送药探问病，不想因此染伤寒，曹派多名军医救治，却不见好转，撑了一个月，如今还是去了。

走的人太多，曹早有些麻木了，只怔怔问：“他留什么遗言没有？”

夏侯惇很慨：“他说蒙国厚恩督司万里，功业未就遭此疫疠，有负之王之恩。没之后，布衣幅巾轻敛薄葬，天未宁大王尚俭，不可有违上意奢华之风。”

“至死不忘寡人之恩……”曹没有叹息，没有泪，只有一无法言喻的惆怅——四十年前举孝廉求到司防上，由此开始曹家与司家的恩恩怨怨。当初以司防之为官不过是气心理，报复司防的慢待，报复河司氏这等轻视他的名门望族，没想到反而造就一位能吏，忠心耿耿至死不渝。曹有些惭愧，又想到司朗的二弟司懿，不过因为跟曹丕走动太近和一个类乎“鹰视狼顾”的动作就被斥责，未免有些偏颇。其实谁不想升官？自己当年为当洛令还不是百般钻营？杀豪固是执法严明，却也未尝不是想闯名。自己能，为何容不得别人，官场不就是个烂地方么？反正立桓已成定局，司懿也算有才之人，看在他兄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元嗣，你怎么了？”许褚一声呼唤打断了曹思绪，回一看——见韩浩坐于上摇摇晃晃，继而一歪摔落！

许褚、陈祎赶抱住，众亲兵一拥而上，连远曹丕、夏侯惇等人都围了过来。曹也了车：“怎么样？因何落？”韩浩为中护军是曹的重要膀臂，中军一应事务全由他打理，尤其近些年曹年迈，他肩上担更重了。他跌落鞍鞒众人怎不焦急？

却见韩浩浑上不住颤抖，似是打摆，许褚在他额摸了一把：“好！你也……”霎时间恐惧的神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韩浩颤抖着笑：“该死！一时手懒从河沟里舀了两瓢凉喝。”

“别说了，你歇一歇。”许褚招呼手把人抬走，请军医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