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

“罢了！”张鲁抬手止住李休，“既然众将执意要战，你们就领兵去吧。不过战一起，百姓疾苦，尔等需审时度势，能战则战，不能战当以保全苍生为重。”

“谨遵法旨！”众将齐呼一声，簇拥着张卫、杨昂而去。

待诸将走远，李休实在忍不住问：“师尊心意已决，岂可又听这帮莽夫之言自取其祸？”

张鲁充耳不闻，只：“天不早了，带各教众回城吧。”说罢当先帐，领着众祭酒山而去。

李休还追上再问，却被阎圃拉住：“太上有训‘善者不辩，辩者不善’。何必与匹夫争呢？”

“可……”

阎圃捂住他：“律令急急，不可变更。咱们顺应天见机而行也就是了。”

“唉！”李休无可奈何，叹息而去。

莫看阎圃表面莫测，其实暗自把冷汗——方才围了这么多教徒，倘若他们兄弟起了争执，大伙如何思忖？李休还是悟忒浅，这事焉能当众问师尊？难要张鲁当着信徒承认不敌曹？神明是不可亵渎的，一旦揭开面纱，信仰就将崩塌，教众也会离散！汉中已难保住，但天师还要传承去，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张氏三代之心血岂不付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受阻平

晨上散关山，此当何难！

顿不起，车堕谷间。

坐磐石之上，弹五弦之琴。

作为清角韵，意中迷烦。

歌以言志，晨上散关山……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经历昆仑山，到蓬莱。

飘遥八极，与神人俱。

思得神药，万岁为期。

歌以言志，愿登泰华山……

（曹《秋胡行》，全诗见附录）

苍凉亢的歌声在山峦中回，惊得谷底的一群栖鸟振翅而起。不过它们绕了好几圈都没能飞这牢笼般的山谷，在东西峭间左撞右撞，最后还是无可奈何落在山麓的密林间，发“喳喳”悲鸣，惊恐地梳理着羽。

或许张鲁的抵抗姿态只是迫于无奈，但事实上却给曹造成了很大麻烦。正如张卫、杨昂所言，平关之险果真天罕见，北边自是绵亘不绝的秦岭；但从武都郡来攻，也只祁山东南一条像样的，而且这条路盘山过壑越走越窄，逶迤来至平关前，几乎钻了袋阵，山、公山把左右封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