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孔桂假模假式，“刘兄是因何获罪？”

“不就是窥视甄氏嘛，你何必明知故问？”

“哦。”孔桂一副恍然的样，继而一把抓住他手腕，“刘公幹，你好大胆！你因窥甄氏获罪而磨卞氏之玉，甄氏是五官将之妻，那卞氏又是何人之妻？”

“啊！”刘祯吓得差儿地。

“分明有意讪谤，讥笑主公！”孔桂乔模乔样扯着他，“走走走！咱到主公面前说个清楚！”

“别！别！”刘桢赶赔笑脸，“叔林贤弟，我成天胡言语的，你还能跟我一般见识？我不过随便寻个说辞，何必咬文嚼字？”

“嘿嘿！”孔桂松开他手，冷笑，“我能不能握你之生死？”

“能能能。”刘桢再不敢小觑这家伙，“我服你了。明日愚兄就到贵府，必有好相献！”

“这还差不多。”孔桂总算把钱讹到手，见左右并无其他狱卒，又低声，“看在你这份好心，我告诉你一句话。”

“孔大人但讲。”刘桢唯唯诺诺。

孔桂神神秘秘一笑：“你获罪不是因你偷看了谁，而是因为你跟五官将来往太勤。今后老实当你的临淄侯从事，不该去的地方少去！”说罢拿起那块破石到他手里，讥嘲，“雕之不增纹，磨之不加莹？老弟倒盼你收收锋芒，好好把这块石磨圆了，若不然哪天真把主公惹怒了，留神玉石俱焚！”说罢扬而去。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刘桢攥着这块破石，重重叹气，方才他还洋洋得意，这会儿却越想越后怕……

摇摆不定

建安二十年二月，刚回到邺城不久的曹获得准确消息——蜀地已经易主。

庞统战死，刘备大军在雒城受阻一年之久，几经筹划终于擒杀了蜀将张任，突破了保护成都的最后一防线。与此同时诸葛亮率攻德，赵云取江、犍为，霍峻也在葭萌关退了得渔人之利的汉中军队。尤其张飞所推迅速，不但击败抵挡他的益州司张裔，而且在攻克江州城时俘获了郡太守严颜。那严颜乃蜀中老臣，素有威望，张飞屈折节以礼相待，终于使其甘心归顺；此后凡遇不克之城，严颜来现说法，守城将领见老官都投敌了，纷纷不战而降。

刘备虽然接连得胜，但成都尚有兵三万，粮草足以支持一年，却也不敢怠慢；更恐汉中张鲁趁机作于后，听闻超寄居张鲁麾颇不得志，便派谋士李恢前往游说。超与刘备一样是曹的死敌，双方一拍即合，超率所兵叛离张鲁，南投靠刘备。这时几路荆州军连战连捷，尽皆益州腹地，成都已是孤城。超所羌兵屯于城北，日日叫嚣劝降，城人心惶惶，就连辗转半生寄居蜀地的名士许靖都沉不住气了，当先逾城投降。刘璋心灰意冷，无意抵抗，叹曰：“我父在蜀中二十余年，无恩德加以百姓。百姓攻战三年，死伤无数尸横遍野，皆因璋之故耳，何能忍心再战？”令敞开城门向刘备投降。至此，蜀地终于落刘备之手。

对于曹而言，这是个极坏的消息。蜀中易主，刘备已成为跨有荆、益的一大割据势力。而且超与西北羌胡关系密切，又曾在张鲁麾，有这些条件刘备很快就会向汉中手。而汉中一旦失守，刘备不但掌握蜀地的要，还打通与西北羌胡势力的联系，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作，只怕关西之地再非曹所能掌握。而且那时刘备大可自荆、益两路发兵侵犯，曹东西受敌不能兼顾，若孙权再兵犯淮南，好不容易统一的北方将成瓦解之势，莫说许都难保，连魏土也岌岌可危。

要防止这不利局面现，唯一办法就是抢先安定西北，最好还能把汉中夺到手，扼制刘备扩张的势。曹原本想理完官员觐见之事，不料突然传来噩耗，秦氏之曹玹病重亡；曹玹已成年婚，受封西乡侯，盛年而卒实在可叹，又令曹家人难过一场。但形势大于人，曹也只能放悲痛着手署新的战事。将士修缮兵戈、整备粮草，幕府群僚收集战报、打理公文，一时间邺城外都忙起来……

这会儿早过了定更天，魏国中台依旧熙攘，的令史捧着各地送来的文书、卷册忙得脚不沾尘：

“雍州粮草不足，还得供给夏侯将军，大军一动耗费无数，至少有几万石亏空。”